一八一、宫城内

个时候，除了他，父皇真就没有别人可以选了。当然，凤羽该也是这么想的，除了芝兰玉树的他，父皇就再也没有适合传位的儿子了。

    “陛下怎会这样认为？奴婢是不懂许多，可陛下自即位以来励精图治，任贤用能，对几位兄弟也是宽宏仁慈，奴婢是不知道还有谁比陛下更能胜任国之君主了。”郑荣昌躬身诚挚道。

    “你倒不认为是朕背后使人害了他们？”凤文璟端起粥碗用汤匙搅了搅里面熬制浓稠的绿豆薏米。

    “奴婢斗胆说句犯上的话，其实就算是陛下杀了他们又如何？流放、贬黜、幽禁都是先帝在世时亲口下的令，而先帝这样做难道不是为了陛下登基做垫吗？”郑荣昌此时已经跪在了地上，声音更是为凤文璟叫屈一般愤慨，“再说回安王殿下，陛下许他亲王尊位他却处处惹事生非，越是不让他做什么他越是要违逆去做，这根本就是仗着陛下对他有情罔顾君臣法纪。还有昌王殿下，他看似老实其实也是居心不良，不然为何要暗地寻觅曾经与寿王殿下有关联之人还意欲结交？他若坦诚告知陛下，也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凤文璟没说话，只用汤匙舀了一口甜粥进嘴。

    郑荣昌不敢再放肆，磕头到地呜呼乞道，“奴婢罪该万死竟在陛下面前妄议朝政，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

    “你看余天翊如何？”凤文璟没说恕还是不恕，继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粥，眼睛也没往郑荣昌跪伏的地方看。

    “余副使？”郑荣昌望地的眼神忽然一滞，这是先用余天翊来试他，又用他来探余天翊吗？他绷起精神，背后蒙出一层冷冒汗，“奴婢认识浅薄，余副使为人淡泊，如若陛下今日容他请辞，他怕是连夜便已拟好了南下北上的路线，只是，他该是不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弃陛下于不顾，而且，他虽对人淡漠，对陛下却是心意坦然，不然也不会几次深入灾情地区一边日夜不休的救治灾民还一边为陛下振臂高呼。”

    凤文璟放下吃光的粥碗，翘唇讥笑了一声，“一个原与朕不相干的人，都能为了朕做下那么许多事，可朕的亲兄弟们却处处都在挖坑想要绊朕，更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要吃朕的rou放朕的血……父皇死时要朕答应他定要善待他们，朕坚持了九年，如今是不会再忍了。”

    郑荣昌迎合道，“陛下宽仁。有的人却是不配陛下的宽仁。”

    “你去秘密安排一下，朕是时候该去见见这位久未谋面的二哥了。”凤文璟眸色幽深，周身拢起一层独属帝王的威严霸气。

    “是。”郑荣昌叩头应声。

    他是对皇位没什么留恋，可是，已经属于他的东西只要他不点头就没人可以抢。既然有人非要试试，那就别怪他罔顾先帝遗愿，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存在的隐患全都拔出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