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的方式

    站在冰箱面前，面对着打开的柜门，谢清然却并不急着拿什么。

    他扭头看向刚刚拜托自己帮忙拿饮料的方思匀，手指在大敞的冰柜外壳上敲打着。

    这个方向，方思匀脖子上有吻痕的那一面正对着谢清然。

    那原本也只不过是浅浅的几痕，热水冲刷过，更是让它几乎要淡化得看不见了。

    但却是扎在了谢清然眼里。

    他好像能看见有个人正搂着方思匀，在他的颈部，肩膀，胸膛……及至全身，制造着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痕迹。

    手指上敲打的动作停下了，谢清然把原本要拿给方思匀的饮料放了回去，手腕轻摆，柜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方思匀看着电视正起劲，一件上衣连同一罐冰饮便被丢到了他怀里。

    给他这些的人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冰冷，那人在他背后对他说：“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吹凉了。喝的只有这个了。”

    方思匀习惯一心二用，他一边吃着东西，眼睛也不忘留神屏幕上的内容，现在又分神出来套衣服，谢清然递给他的喝的是什么？他无暇顾及。

    等到眼泪被那入喉的刺激液体呛了出来，他才不得不捏起罐身边看边道：“咳咳……谢清然这什么啊？你是……你想我死在你家吗？”

    他接过谢清然递给他的纸巾，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才发现自己喝进口的不是刚才自己想要的汽水，而是一种罐身写满了他不认识字符的酒。

    “我说了只有这个了，是你自己没听清楚。”谢清然应道，他看着方思匀泛红的眼眶，眼泪时不时从内沁出，心里似乎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意。这份细想幼稚的情绪，却成功让他胃部的不舒适感得以减少。

    吃完了东西，方思匀仍旧坐在地毯上，和身后坐在沙发上的谢清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谢清然这酒度数高吗？”方思匀抬头举着还剩小半液体的罐子在空中晃荡了两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某一瞬间他的头也在跟着那罐液体晃动。

    他是不怕醉的，更何况在朋友家里，即使喝醉了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有点忘记了，明天上午到底有没有课呢？

    谢清然看着方思匀把最后一口酒也一饮而尽，目光匆匆瞥过被丢入垃圾桶中的空罐，和被自己捏扁了的那一只安静地躺在了一起。

    他淡淡地回应了方思匀的疑问：“不知道，我也没喝过。”

    “那……那你为什么买啊？”方思匀整个身子向后倾倒，头靠在沙发软垫上，像是要顺着那柔软的弧度滑下。

    “朋友送的。”谢清然说完，看方思匀真要支撑不住了，急忙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背，然后调整姿势坐下，让自己成为他的支撑之物。

    见有人让他倚着，方思匀抬眼朝谢清然看去，对着谢清然憨笑了两声，好像是代替着说了“谢谢”。然后便安然地将对方的大腿当作枕头，侧脸枕在上面，嘴里嘟嘟囔囔接着话：“哪个朋……朋友？我……我认识吗？能不能让他也送我点。”

    “你不认识的。”谢清然像哄孩子一样地，只要方思匀问，他就有回应。

    “还……还有我……我不认识的朋友……你……你？”方思匀人坐在地毯上，腿伸得笔直，头枕着谢清然的大腿，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看起来起码有了七八分醉意，口里说出的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呵”听到这，谢清然忍不住嗤笑出声，道：“你不是也有吗？今天还一起打球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