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痕迹
静下来,神经质地絮语,“不至于,小姑死了十二年了,还有几个老臣记得她?况且祁司衡是有官职在身,他就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圣恩如此之盛……总有人嫉恨他。” 他到这时注意力才重新转回黑衣人身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黑衣人抬着头,丝毫不见先前与人相搏的悍相,慌张地开口甚至咬了舌头,“定是项文辞坏事!当年祁玉成确实带着重伤中了我的埋伏,绝无可能生还。但有项文辞跟着,他是禄门修为最高的弟子,天赋根基都很好,又比旁人用功,以他之能或许能保住祁玉成一命。” 年轻公子不做声,无波的深眸寸寸剜刮着黑衣人的背脊,“太不细致了,有这样的隐患你又怎么能不去确认他死透了?”他略顿了顿,黑衣人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止了跳动,“是不是该给你们点惩罚?” 黑衣人听到“你们”二字立刻俯下身,不住以头抢地,同时口中急切恳求,“殿下,要罚就罚我,是我活太糙,莫要迁怒述春,怎么罚我我都认。” 年轻公子缓缓蹲下身,一手握上黑衣人的喉咙,徐徐收拢五指,黑衣人不躲不闪任由他抽空咽喉里的空气,脸色渐渐涨红,眼球也几近爆凸,又被猛然放开。黑衣人捂着指痕深重的脖子不住咳嗽,跪在他面前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那被称之为殿下的人袍袖一挥抽在他脸上,而后转身大笑着说:“看在你对太子妃如此衷心的份儿上,就罚你将功折罪,回京后找个机会,我要项文辞做我的人。” 另一边客栈中,项含卿靠着墙蜷在榻上,一床被子裹住周身,脸色微微发白,鬓边浸着冷汗。 “含卿,哪里不舒服?怎地一晚上不吃不喝?睡一觉起来脸色还这样难看。”祁司衡急得围着她团团转,一会儿帮忙掖被子一会儿拧毛巾给她擦脸上的冷汗,“我去城中请个郎中。” 说罢他就要转身出门去,又被项含卿叫住,“不用去,月事而已。” 祁司衡面红耳赤地回过头,望着项含卿苍白的面容,一阵抓耳挠腮后蹬了靴子爬上榻,低低道了一声失礼,连同被子揽过项含卿,自己靠着墙,让项含卿倚在自己怀里。 项含卿陡然被他拥住,身体一僵,轻轻推拒了两下。 “含卿,再睡会儿吧,我给你暖暖。”祁司衡闭着眼睛,不看项含卿从衣物领口延伸出的脖颈,也不去在意怀中柔软的触感,他拼尽全力维持住克己复礼的君子体面,颤颤巍巍将一手伸进被子,按在项含卿的胃上,“这里吗?” 项含卿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温热与柔和力道,没有作声,清晰地听见身后传来的慌乱心跳,也从一旁的铜镜中看见祁司衡紧绷的下半张脸。她微微叹了口气,握惯了致命短匕的纤指在被子下,向那一点融融热源探去,覆在祁司衡的手背上引着他向下移了移,“这里。” 祁司衡的心跳声陡然变得吵嚷起来,项含卿无可奈何地闭眼,准备就着这一点也不舒适的环境再睡上一会儿,房门却被笃笃敲了两下,不及房里自认偷鸡摸狗的两人改变姿势,房门就被祁玉成一脚踹开,“敲什么门,自家人。” 项文辞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跟着混世魔王大步跨进了jiejie姐夫的房间。 两人方一进屋就见那对名义夫妻挤在榻上,姿态亲密,随即露出不忍卒睹的表情,祁司衡手忙脚乱要从榻上爬起来,却被项含卿一把攥住手,摁在了原地。 “什么事?” 项含卿平稳的声音安抚了方寸大乱的祁司衡,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看向祁玉成和项文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