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交锋
玉成身边的位置落座,他身后跟着一人,本分地站着,正是简云岚。 站定后简云岚朝一旁靠在柱子上的项文辞耐人寻味地笑笑。 项文辞冰山一座,没理他。 “说笑了,江淮美人个个温润如玉,谁不疼爱?我也想带几个回去,王爷许不许?” “挑啊,喜欢哪个?”淮安王看出祁玉成面露难色,“怎么?吃着碗里的还想着盆里的?” 祁玉成再次打量一圈场中的姑娘,“没有了吗?再给二哥挑几个。” “你二哥的漱玉就是京中极品啊,还看得上我江淮的人?”淮安王笑得前仰后合,远远看着祁司衡左拥右抱地倚着,“美人有是有的,却大多被人定下了。” “都是王爷的人,还不就您一句话的事儿?”祁玉成举杯邀淮安王共饮。 “错了,本王怜香惜玉,是不做这种生意的,只是代为打理。”淮安王回敬,吩咐简云岚,“快开宴了,你去换身衣服吧。” 简云岚随即躬身告退。 祁玉成承了淮安王的情,知道他支开旁人是为了坦诚相待,遂松开怀里的姑娘,示意她回避,转向淮安王坦率问道:“噢?那京城名妓啼梦姑娘是从王爷手下出去的吗?” 淮安王笑道:“贤侄倒是直爽,漱玉告诉你的?” “是,漱玉现下安全了,王爷放心。” 淮安王不信任地目光在祁玉成脸上转了几轮,最终还是将语气放柔和了些,“啼梦是我手下的姑娘,我手下也不止一个有去无回的姑娘。” “是谁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不少。”淮安王道。 祁玉成亲自为淮安王斟了杯酒,“王爷良善,又何必淌这浑水呢?” “自保啊!”淮安王叹道,“我淮南也算不小的一块地方,我给了多少人庇护,这些人的生计、性命都牵系我身,有些事没办法不做。” “那王爷,就不怕有朝一日抽不了身?” 淮安王盯住祁玉成的眼睛,两人对峙着各自揣测对方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思索良久,方道:“本王是个会留后手的人。” “那料想王爷对待西宁侯也是如此谨慎。” 淮安王皱了皱眉,“干西宁侯何事?” 祁玉成轻叹一声,“查来查去,啼梦姑娘被杀的种种线索都指向西宁侯啊。” 淮安侯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模样,抿了口酒,从容道:“那还不将他缉拿归案。” 祁玉成抬起一手悠闲地搭在椅背上,“干西宁侯何事?” 淮安王面色渐沉,放下酒杯凑近了些,“若铁证如山,你待如何?” “我会查到西宁侯头上,王爷似乎很意外?但王爷不会不知道他与太尉党咬死军粮从淮南离开时就已经霉变。”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人拿他顶包,给他换了个罪名,而王爷如今泰然自若坐在这里,想必也留了后手,握有证据。”祁玉成道。 “自然。”淮安王朝走进厅中的张悠和冉州尉抬了抬下巴,示意这个话题应就此打住,“但本王的后手向来只用于自保,不攀扯别人。” 宾客齐至,祁玉成也不再纠缠,意有所指道:“我镇泽军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王爷不妨让我保淮南啊。” 淮安王晃了晃脑袋,不知读出几分言外之意,“今朝有酒今朝醉,年轻人莫想那么远的事情,如果你能全须全尾回京去,派个人跟着本王往太仓府走一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