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同船
年,他们也日日饿肚子,却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如今我在这个位置,无意争什么,只不过报个恩情,也给穷途末路的人多一个归处。” 祁玉成与祁司衡诚恳地敬他,“王爷高义。” 淮安王耸耸肩,“你让我相信你,你来保淮南,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你无官无爵,祁家前途恩宠全系在皇兄一口气上,我不敢赌。” 现实如此,祁玉成和祁司衡都无甚好辩驳的。 淮安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抖了抖搁在祁玉成面前,“这是镇泽军粮草从淮南始发,过境青唐城的交接函证,上面是一枚假印,动手脚的不是兵部。” 祁玉成郑重地收下这份物证,抱拳道谢。 “我知道祁家人来淮南少不得要过问这事,提前就备好了,可还算有诚意?” 祁司衡道:“王爷的诚意天地可鉴。” “这也算是投名状,其他的我或许帮不了你们太多,如若我搭的船翻了,还请二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庇护这一方百姓,至于我手上的生意,祁大人喜欢就祁大人拿去,待姑娘们好点。”淮安王捋须,浅浅地笑着。 祁司衡不禁深受触动,心中感念,却也暗自好笑,淮安王还真被他唬住了,“淮南的事本不需要交代,父亲与我在位一日,就必然勤勉公正,不苛待任何一方官民。至于王爷的生意,线路太广,交给我恐怕得搞砸了。” 祁玉成笑道:“二哥学富五车,但估摸着没读过一本正经讲商贾之道的书。” “莫推辞,这可不单是银子的事。”淮安王顺着祁司衡的话往下说,却传达着过于明显的暗示,他握着的不单是中原境内数不胜数的秦楼楚馆,淮南的商贸、口岸,更是遍及南北的情报和人脉。 “还有玉成要的美人名册。”淮安王说到这里,眼睛狡黠地眯起,“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了哪里去,谁带来的,谁带走的,相应存证,均一一列明。明日派个信得过的人跟我走一趟,把名册抄回去,喜欢哪个姑娘小倌,直接上门要人,报我的名字就是了。” 这便是淮安王抗衡东宫的底牌。 程讴借淮安王之手控制着散布中原各处的青楼,或偶然探查或人为陷害,捏着各式各样人的把柄,而淮安王的册子,就是程讴握在手中的明梏,落地与否,裁定生死,都由他说了算。 祁玉成心知肚明也不点破,跟着装傻,承了淮安王的好意,“那文辞,要么你跟着王爷走一趟太仓府,帮我把名册带回来?”他回头去看项文辞,在椅背上搭着胳膊,去牵项文辞的手。 “是。”项文辞还在为昨晚的事恼火,公事公办地应了,往旁边避了避,甚至挪了几步站到更符合主仆身份的位置。 祁玉成指尖轻轻蜷了蜷,一时辨别不出是项文辞冷淡的应声还是拉开的距离更伤人。 淮安王没注意到他二人,拍了拍祁玉成的肩膀,“我身边像简云岚这样的人不少,出了门说话需得小心点,但你放心,我手下的姑娘最大的优点就是守口如瓶,留在身边无大碍,切莫厌弃她们。” 祁玉成这才从短暂的怔愣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