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见
点不敢直视眼前人,垂着头说:“一叶渡江……改日吧,改日我教你。” 祁玉成看到他泛着薄红的耳尖,终于意识到此情此景两人有多亲密,他忸怩地咳了声偏开头,慢慢站起身来,“说好了啊,明日我得听课,后日你教我。” 说完他向项文辞伸出手,那只手干燥白皙骨节分明,掌心布满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 项文辞点了点头仍旧没抬眼看他,伸手握住了祁玉成,被他轻而易举拉起身,闻到迎面而来的墨兰幽香。 当晚项文辞越想越觉不甘,竟被这么个纨绔制住,辗转反侧良久才睡着,第二天他誓要报一箭之仇。 清晨鸟鸣啁啾,祁玉成跟着一众内门弟子坐在书堂里,听他爹和二哥对论。他本就不爱参与策论,是被祁琛耳提面命甚至家法伺候多次才被迫旁听的,今日又有个新玩伴在山中,更是心不在焉,但他挨打挨怕了,就是耗也得耗到父亲回房休息再溜。 日头渐渐高升,祁玉成昏昏欲睡歪在案上,正在他快要去见周公时,一枚竹叶带着劲风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哎哟!”祁玉成捂着发红的额头恶狠狠一脚蹬翻桌案,祁琛当即看过来,祁司衡也转眼一看,弟弟满身戾气恨不得吃人泄愤,再一看他爹黑着脸像是凶神恶煞,忙从中开解,“玉成,昨晚没睡好?去窗口站一会儿,吹吹凉风醒醒神。” 祁玉成却不吃这套,骤然受惊睡意全无,他拍案而起吼道:“祁封!出去把作乱的抓进来!让他跟着一起听!” 祁封立刻站起身,看了眼祁玉成又看了眼祁琛,不敢动作,解释说:“少爷,小的……抓不住项公子啊……” 祁琛冷哼道:“别耽搁其他人学习,你去窗边站着。” 祁玉成愤然起身走到窗边,歪三扭四地靠在雕花窗框上,远远瞪着他的小厮。 祁封在原位如坐针毡,不知自己说句实话而已,怎么又触了这祖宗的霉头。 “哎,玉成兄!” 不过片刻,项文辞又来sao扰他,打定主意既不让他睡好又不让他听课,蹲在窗下小声说:“这帷幄之术你听得懂?莫不是装腔作势,实则文武都稀松,如是这般,单凭我,将来可护不住你啊。” 项文辞口中叼着个竹叶梗靠坐在墙根,用只有祁玉成听得见的声音戏弄他。 项文辞本心想,在祁琛的眼皮子底下祁玉成大概只有忍气吞声了,谁料那人嚣张惯了,丝毫不把亲爹放在眼里,转过身来,手肘撑着窗沿探出头,回道:“文辞,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还是读过两本书的。” 项文辞仰起脸,一张嘴竹叶梗便掉在了地上,他盯着祁玉成光洁的下巴颏和少年人随着发声而滑动的喉结,愣愣地看祁玉成公然跟他爹作对。 祁玉成低头看他,随即一扫阴霾噗嗤一乐,实在是因为项文辞老老实实的样子看起来温顺可人,此时一脸木讷很有几分天真,他没忍住探出手揉乱了项文辞整齐的束发。 正这时祁琛低缓的嗓音从堂中传来,“玉成,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