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八]水乡
时候见我参加这种活动?” “那倒也是……你像朵花似的。”他抹了抹脸,看起来有点崩溃,“不过说真的,你过来的时候身上有好浓一股熏香味,你爸妈不会拜佛吧?” “我爸最近总是心烦,家里有点些安神香,”贺函舟答,“应该是那个味道。” “也有可能。”他道,“放学等你,一定要来啊。” 贺函舟笑而不语,暗里松了口气。 说什么安神香,都只是搪塞的理由而已。 好在他的同学都足够信任他不会骗人,也同样相信养出他这样孩子的家庭是会有一些古香古色的活动。 贺函舟摸了摸脖子,突如其来的短发的确让他不大适应,但他也同样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头发就会变长。周奎原本对这类放学后的活动不大感兴趣,他的个性人尽皆知,介于同班同学的恳求还是勉强同意了。 贺函舟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同行。踩着夕阳傍山的时间去了露天球场,一旁就是一片河滩。 贺函舟确实对篮球没什么兴趣,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挥洒汗水的运动上,他宁可多看本书——至少跑步要比这一类交互方式让他感到舒服。 但来都来了,独自一人在树下看书想来是有点多余且不合群,贺函舟轻声叹了口气,把书包放在地上,从原处站起来,温吞地活动着四肢,一瞬间他甚至可以把自己想象成冬眠中的蛇。一语不发地站着,同时微笑着向不远处的周奎招手,对方确认他的位置,遥遥点了点头。 一个正确的男孩、男高中生,是要这样的。虽然他和周奎都对这种大众观念里“刻板印象”不感冒,也不乐意去逢和,但事实证明远离群体的确存在弊端,至少在学校这种集体性的地方是。 他身后观战的矮个子男生因个子不高、力气不大,身体又孱弱的原因,暂时在做替补,女孩子不愿意接近他,常说他身上有一股古怪的味道,不讲卫生的人总不讨好果子吃。贺函舟喝水的时候,他抱着校服外套靠过来,小声问:“你不去玩吗?男生里只有你和我了。” “我不会打球。”贺函舟讲,向后退了一步,与他一起融入树的阴影里,“我来陪周奎。” “啊?哦,哦……” 又是一阵吵嚷喧闹的叫声,女孩子尖锐的声音对推起气氛有着很好的作用,轻而易举地把他的声音压过去。贺函舟没能听清他的后半句话,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应该上不了场了,”他有点局促,“你能不能陪我去那边……这边太吵了。” 贺函舟闻言抬眼,树影里的女孩子不少,有一些是来看男朋友的,有一些也对打球无兴趣,在一旁叽叽喳喳小雀似的欢笑着,除了时不时发出的尖叫声以外算不上是吵闹,反而颇具青春的活力,这在教室里很难见到了。 他没有打算揭开这件事。 那矮个子的男生姓韩,声音总是蝇虫似的十分微弱,从来没有大声念过自己的名字,于是在同学口中,他的称谓变成了“喂”。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