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六]焚躯
…” “被……?”对方疑惑。 “……我好像被鬼,”贺函舟话头一滞,“不是鬼,我好像被什么红色的……摸不着的rou……强jian了。” “……” 那双原本眯着的眼睛猝然一睁,露出了一种“你认真的?”的眼神。 贺函舟肯定地点了点头:“红色的,只有一只眼睛,没有人的身体,像是rou块。”看见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情,贺函舟吸了口气,补充道,“是真的,谁会用这种事开玩笑?我十七岁生日那天被一个邪教教徒抓了手,回去就这样了,一周来了三次,一次看得比一次清楚。” 道士张了张嘴,好像也没遇到过类似的事件。 “你……你能再形容一下那东西吗?” “就是红色的rou,有人那么高,或者比人还高。有类似章鱼的触手,但没有吸盘……触感很滑,又湿又凉,和摸生rou一样。”贺函舟伸出手比量了一下,“之前那个女人抓我,说什么‘龙虎交媾,玄关一窍;三花聚顶,五气朝宗’,我百度搜索了,网上说是道教的内功修法,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们知不知道……” 贺函舟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心胸舒服了很多,盘桓在身上的压力了然无踪,“这是什么东西?” 道士哑口无声。 “……理论上来说,鬼不长这样。” “……” “这个……”他看了看贺函舟,又看了看人群纷杂的主殿,最后看了看药王阁,犹豫着说,“你说rou块,是红色的,软的,像菌丝吗?” “……这不知道,”贺函舟说,“我只知道它在嘴里的感觉像rou……我说不清,它没法形容。” “我懂了。”道士点点头,“这事现在没法解决,你能等一会儿吗?两个小时,等监院那边处理完。” “可以。”贺函舟颇为感激地道。 “只要能解决,就可以。” 道士又转回了忙碌的主殿里,贺函舟得知他名叫乐庆荣,今年二十八,入道已有十年了。更多的没说,乐庆荣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就匆匆回去忙了。 留下贺函舟一人站在药王阁里,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手链,幽幽叹了口气。 他爸说的不错,平安不容易。 贺函舟抬头望向药王阁里的孙思邈圣像,眨了眨眼,索性买了一份香,在神前认真而正肃地祈祷,插入到香鼎中,跪在神像前庄严肃穆地拜了三拜。 最后一个头磕下,腹部便传来一阵酥麻的疼痛,他不得不暂时蜷缩起来,以缓解这种痛楚。 他艰难地喘着气,浑身发冷、手脚酸麻,勉力抬起头来,看见的是扭曲的药王阁——和刚才所目睹的全然不同。 “嗒”一声响,什么东西顺着屋檐滴落,缓慢地滑过来。 贺函舟定睛去看。 血水如注,蜿蜒到他的面前。 再次抬头,药王阁原本空荡的顶梁上,悬挂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尸骸,每一个都断头折颈、或泣或笑。 贺函舟脸色一白,耳听着鬼狐凄哭。 “悲也怨也,不声不响。” “哀也泣也,无由无因。” “魍魉哭笑,全失天迹!” “神灵下盼,哪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