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热粥毫无征兆地泼到了陆宵脸上
底空了。宋眠在座位上等着,直到时钟走过十二点,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敲楼景同:【你去校队聚餐了?】 对方没回消息。 宋眠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橘子,剥皮吃了。等到教室里留下的几个人也走了,只剩他和陆宵时,宋眠终于确认一件事—— 楼景同这傻逼,当初自告奋勇要给自己带饭,结果今天估计是去聚餐,一高兴,把这事彻底忘了。 正是用餐高峰,叫外卖别说能不能进学校,送来都至少半个小时以上。找老师说自己饿饭了这种极度傻叉的事情,更是不可能。宋眠本来想自己去食堂,但是胃部却开始痉挛着发疼,刚才吃下去的冰橘子更是加重了症状,疼得宋眠额头上都冒出虚汗。 他妈死得早,宋眠还是个婴儿时,家里请保姆带他,保姆拿着丰厚的报酬,却在背后偷偷嚼舌根,嫌弃宋眠晦气,饥一顿饱一顿地喂他,经常把小孩子饿得哇哇大哭,还撒谎说宋眠难带,喜欢闹,要加薪水。 勺子掉地上了也不洗,直接吹吹,放到宋眠碗里继续用。 后来厨娘沈姨发现了端倪,到宋用汲面前告状。保姆被辞退,可宋眠的胃却被搞坏了,经常性地胀气不消化,不能饿、也不能吃太饱。 陆宵正在手机上快速回消息,感受到肩膀被戳了戳。 “陆宵。” “陆宵,”宋眠继续叫他,声音发哑,“你去食堂吗?乐享餐厅,帮我带份饭。” 陆宵没有理他,继续回消息。宋眠哼哼几声,等到陆宵处理完未读信息、转过头时,他已经面孔泛白,咬住下唇,侧头趴在课桌上。 从陆宵的角度看,他的山根到鼻梁被勾勒出柔软的线条,睫毛真的很长,简直两把小扇子一样。 完全没了早上张牙舞爪、恶语相向的气焰。 宋眠捂着肚子,看起来是很不舒服。他的鞋踩在课桌下的横杠上,用力蹬着。为了穿脱石膏夹板方便,校裤的一条裤腿从中间剪断。剩下的裤筒刚到膝盖,坐下来时,布料往上跑,膝盖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皮肤,微微泛着光。 陆宵的目光掠过,敛眉不言。 他其实丝毫不在意宋眠对自己的恶意,那太浅显,也太直白。和陆宵以往遇到的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讨厌麻烦,讨厌一切会影响到自己的麻烦。 宋眠真的不知道,自己很麻烦吗? 陆宵心里想。 他权衡了一下,拒绝道:“不顺路,而且我没有乐享餐厅的卡。” 他都要饿死了,陆宵还在考虑菜品打不打折。 宋眠一阵无语,在裤兜里摸钱,结果小面值的钞票用完了。他摸了张一百元的递给陆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当跑腿费。” “要番茄炖牛腩盖饭。”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