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他是你养的宠物吗

灭，只剩下温暖而燥热的余温还留存于空气之中。

    黑褐色的液体从狭长的小口落到白瓷碗里，不大的房间瞬间被一股浓郁苦涩的中药味弥漫倾覆。

    淡宴将白瓷碗端到盛沐面前，在白碗旁边放了几块被油纸包裹住的蜜饯。

    跟哄孩子似的，温声道：“喝完有糖吃。”

    低磁温柔的嗓音落入盛沐耳里，惹得他耳根发烫。

    他嗓子像被麦芽糖遇水融化似的黏糊成一片，怎么张也张不开，好半晌才别别扭扭叫了一声。

    他又不怕苦。

    抱怨完，盛沐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更别谈喝了，怎么知道这是苦的。

    他认真想了想，或许……因为它闻起来是苦的？

    盛沐对眼前见也没见过的黑漆漆液体没有丝毫警惕心，乖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瞬间被苦得浑身一抖，险些将碗打翻。

    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淡宴，对上师父那双平淡温和的视线，认真思考了一下，又重新低下头忍着难以形容的苦涩感一下下将碗喝干净。

    见状，淡宴眼底漾起几分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还是听话的小孩惹人喜欢。

    他想。

    要是小狗一直都这么听话的话，他的其他方法应该用不上了。

    淡宴给他喝的是凝魂固体的药，能够稳固盛沐目前初入炼气的修为，同时也能够加快他的化形进程。

    按照一天一剂的趋势，按理说不出三天小狗就能顺利化形。

    看着他那一尘不染的雪白毛发，淡宴难得有几分好奇。

    也不知他化形后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浑身的体毛都是白色。

    思及此，淡宴忍不住又揉了把盛沐蓬松的毛发，心想，不管什么颜色，只要手感不变就好。

    不然他对小狗的兴趣可能会减淡。

    翌日，天色阴沉，宗门前的草坪一眼望去乌泱泱一片，皆是身穿纯色宗门制服的内门弟子，整齐有序排成一列列方阵，翘首以盼等待长老的到来。

    在一众纯白服饰的弟子里，伫立在最前列一身青衣的染晔相貌秾艳身姿如松，显得格外吸晴。

    他仰着头，始终注视着远处被云层遮掩朦胧的丹云峰方向，心中充盈难以言说的期盼与喜悦。

    辰时一至，在钟楼古老又厚重的三下钟声中，面前空旷又整洁的草地上多出一片稀薄又雾蒙的漩涡镜，亭亭玉立眉如墨画的男子从迷雾中漫步走来，一袭鸦青色长袍丝毫未沾尘土。

    淡宴在一众弟子面前驻立，他身据高台，视线在眼前黑压压的人群上扫过，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有过多停留，随后微微颔首，嗓音清冽温润，“许久未见，看来各位近日练功都很刻苦。”

    台下有弟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