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从章定十九年群臣大谏说起
为了什么的。” 于是燕王也沉默了片刻才道:“已经过了这许多年,该放下了,选几个新面孔入g0ng吧,也好散散心思,沈晨说的不错,那崔简虽说是先帝定下的储后,现今也都快知天命之年了。” 后g0ng里到了春日总飘杨柳絮,纷纷扬扬地粘在衣襟上,糊在发上,让人白头:“我们几个不也都是一把年纪了么。”nV帝苦笑,“不过是被困在长生不老的壳子里罢了。喏,后面还有个不知道活了几百几千年的大妖怪呢。” 法兰切斯卡虽有人形,实非人类,耳力极佳,知道nV帝这是揶揄他呢,张口便抱怨道:“和我什么关系啊……”他向来不守g0ng中规矩,同nV帝说话也“你我”相称甚至直呼nV帝名讳,并不同寻常g0ng人般装成泥胎木偶,连此刻也是略撇着嘴,水sE的眼珠子半掩在浅sE睫毛底下,如未经世事的少年人一般,生动得很。 “没什么关系,不过拉你做个垫背的。”nV帝对他宽容得不像话,轻笑道,“你生得好看,不知道多少g0ng侍把你当内臣呢,有你在我也好转移些许前朝的压力。” 法兰切斯卡撇撇嘴,一双手肘直接枕到脑后:“挡箭牌就挡箭牌,记得涨工资啊。”他身材纤细高挑,惯穿西人的紧身装束,配着一头浅金sE的凌乱卷发同底下水sE的眸子,在g0ng里确是独一份的美貌,“我听说红绡院新捧了花魁娘子,少不得要去见识见识。” 只可惜一张口就要坏了印象。 “你是御前头一等的侍卫,又替我训练暗卫营,薪俸都是有定例的,涨不了了,”nV帝故意买了个关子,等着法兰切斯卡露出苦相再接着道,“不过我可以出点钱替你把那花魁娘子的初夜买下来。” 待回栖梧g0ng换过了便服,想着要布置选秀的事情,nV帝便叫身边的内侍长安传了崔侧君来一同用午膳。 崔侧君还是nV帝未登基时先帝定下的皇储正君,较nV帝年轻两岁。只是后来nV帝的储位两度废立,又经历了通泰Zb1an,这婚约本就只有口头上的东西,几经波折也就未能成真。待到nV帝登基后朝臣们又突然想起来有过这么一桩事,于是nV帝为着安抚崔氏,也定一定朝臣的心思,迎进g0ng来封了个贵君,没多久升了侧君,一封便是十九年。 崔侧君过了四十五岁便蓄起了须,此刻着了一袭织银素面罗制的浅灰sE直身袍子,发髻拿银灰的缎带束了,带子上还缀了一颗白发晶,身形颀长,容相清癯,眉秀似柳,目利如鹰,看去很有几分仙风道骨。 “臣侍见过陛下。” “坐吧,”nV帝指了指膳桌旁的位置,“纯如应该也知晓了,这段日子要办选秀的事,朕是特意请你来商量的。” 崔简撩起袍子行礼后便依言坐了下来,微侧过身子向着nV帝,垂首回话:“回陛下,先前长安公公已告知臣侍此事。臣侍先粗略翻了翻g0ng中各项出入,发觉这些年为着g0ng中无甚主子,侍奉的g0ng人裁撤了许多,又有些g0ng殿疏于修缮,若要选些新人入g0ng,少不得要选一批身价g净的g0ng人进来,再着内侍省安排人修缮各处g0ng室,以备新人入住。” “听来颇要费些银钱。”nV帝笑言,“可要朕开了私库贴补些许?” “陛下无需担忧银钱,这些年禁中开支不多,皇庄所得并户部拨款有许多盈余,都存在内侍省账上,这是陛下登基以来头一次选秀,便稍稍铺张一些也是合宜的,禁中余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