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亲

你套我的。”

    “是的呀。”皇帝盈盈笑着点头,她总是这般时候格外娇些,连声音也软几分,“你也不是头回掉陷阱里头了。”她见阿斯兰脸sE又难看些,收了折子便笑,“也没亏待你不是?岭南道新贡的荔枝不也送了好些给你,八百里加急的宝贝呢,我都没留着。”

    阿斯兰面sE更黑了。她是自己g0ng里没留,可她来碧落g0ng吃啊!先头这折子里参了三大罪,便是惑主怠政、扰乱尊卑和奢侈铺张,称呼他是红颜祸水,美sE误国。那奢侈铺张一项便说了这八百里加急的荔枝。

    “……那你别吃我的。”她说着是常来碧落g0ng,实在每回来了都带些折子,要不就是借着地盘赏些新收的字画古籍之流,再有才是夜里侍寝。两人一说话便要剑拔弩张,偏生她总笑YY的,也不如何动气。

    只叫阿斯兰白白背着妖侍名头。

    “你气着啦?”皇帝才看完手头的折子,心情颇佳,“今年节省用度,不办秋狩,过两日带你去后头上林苑跑跑马?整日闷在g0ng里,看你无聊得紧。”

    “今年不去揽春园住了?”没想到反是法兰切斯卡先脱口而出了,“留在g0ng里不得热Si,密不透风的。”

    五六月最是闷热,g0ng里又是高墙白地,道上连树都没有,自然难熬得很。

    “我想去的,去不了了,”皇帝也没得法子,“许留仙的考成法才落下去一年,李端仪的田亩清丈更是得细编准则,推广而下。正是紧要关头,这一段儿人事任免时候多着,日日要会见朝臣,去园子里住着是舒服,可上不了朝,便得腾更多时候见人议事,算下来不如不去。暑热么,也只好忍忍。”

    阿斯兰瞧了皇帝一眼,很快又转过视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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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谢太妃怕受不住暑热,安排和春陪着他去避暑就是了。”皇帝一下想起来,又对法兰切斯卡吩咐,“这事你记得同长宁说一声让她安排着,去年没进园子里头的那几位,想去也一并安排上,只当是照顾谢太妃。”

    “还能有不想去的?”

    “我不去,自然就有人不想去。”皇帝轻轻叩了叩折子封皮,才又看向阿斯兰,“园子里舒服,但你得留在g0ng里。”

    阿斯兰偏过头去看窗外银杏,“……我不稀罕这个。”

    夏日里头,银杏还绿着,高耸的一棵,其实没甚看头。

    可g0ng里就这么些东西,再是金碧辉煌的g0ng殿,看久了也要觉得无趣。

    沈仆S不方便进后g0ng,沈家是叫了少君长兄沈希音进g0ng来的。好容易等着前头礼节走过了,各个g0ng人都领了自家主子的亲眷往寝处去,他才有机会同这个幼弟单独叙话。

    来时本想了许多要告诫的,等真到了时候,沈希音又住了口,只道:“长姐说你若实在想家,她可以递了牌子进g0ng来瞧你。”

    g0ng中耳目众多,到底该小心着些。

    “我哪有什么不好的,”希形也笑,“长姐想太多啦,陛下待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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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这么同长姐说。她虽算得半个宗室,可惠王殿下已经故去多年,身份总是不太方便。陛下宽仁,我们做臣子的却不能忘了本分。”沈希音微微叹气,一下又住了口,敛起怅sE道,“家中一切都好,你二哥三哥都完婚了,父亲叫我给你带一句……”

    “谨守规矩,劝谏陛下……”还没等着长兄说完,希形先打断了他话,“去年他就这么交待我的,陛下亲自赶了他走。”他笑得轻松,也不以为是什么大事,“陛下可不是父亲那般Si气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