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 黑猫：转捩〉-5

「再见了，兄弟，很遗憾，是我赢了。」

    一声枪响暴起，但是枪声未至，子弹先到，那颗子弹打穿了金属外壳与人类皮肤，发出一声巨响。

    陈卿岳的P92手枪掉落在地，枪膛的部分破了一个大洞，陈卿岳握枪的手虎口也被子弹贯穿，鲜血瞬间涌出。

    陈卿岳大吃一惊，站在当地无法动作。两秒过後，他知道发生什麽事了。

    那是狙击枪，有人在某处观察他们的决斗，更架了狙击枪，枪上更装了消音管，因为陈卿岳听不出枪声从哪里来的。

    他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谢怀祖还是选了你。」

    柳方青知道陈卿岳接下来要做什麽，所以他刚刚一直无动於衷就是在储存T力。

    陈卿岳快速换了个弹夹，迅速转身瞬间把枪对准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李贻，而就在这时，柳方青用右手双脚从地上弹起，冲向李贻。

    柳方青赶在陈卿岳开枪之前扑到李贻身前，於此同时，陈卿岳反应不及，还是扣下了板机。

    在那瞬间，空气彷佛凝结。李贻瞪着眼睛，看着柳方青的肩胛骨处喷出一道血箭，子弹打穿了肩胛骨，柳方青不禁哼了一声。

    陈卿岳当下愕然，愣了三秒。而他所做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到最近的掩T後，但还是被远处的狙击枪S中脚踝，踝骨碎裂，鲜血溅出。

    陈卿岳大声咒骂一声，「柳方青！」话音刚落，他便马上闪身到顶楼栏杆边，无视脚踝的伤口，一跃而下。

    李贻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不知道她为什麽到现在还没被狙击枪狙杀、她也不知道为什麽陈卿岳要对她开枪，她更不知道为什麽柳方青要帮她挡子弹。

    李贻低头看着柳方青，他现在是那麽脆弱，感觉再踹他一脚就可以结束他的生命，更别提陈卿岳还有提到他有疾在身的事实。

    这个人大概是活不下来了。李贻回想刚才他帮忙挡子弹的过程，如果没有他，子弹就会贯穿李贻的头。

    「你不想杀我吗？」柳方青问，声音显得非常吃力。

    李贻握着手枪的手疯狂颤抖，她很确定，要杀他的决心在看见他的如此惨状时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更奇怪的是，刚才陈卿岳中枪的时候，她的心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看来陈卿岳那一枪S穿的不只有柳方青的肩胛骨，还有她对陈卿岳剩下的唯一一点眷恋。

    为什麽会这样？她看着半蹲在地上的柳方青，他身上的两处枪伤还狂冒着血。

    李贻暂时找不到答案，但这种事晚一点再来想也没关系。「那麽你呢？你就不想杀了我吗？」

    柳方青笑了，平常好听有磁X的声音变成了粗哑的嘶嘶声。「我为什麽要杀你，我又要怎麽杀你？」

    虽然声音变得那麽难听，但是李贻听了却也不再觉得讨厌。「那个引爆晶片啊，你现在一定觉得很挫败吧，一定很想杀个人泄愤吧？」

    柳方青膝盖一松，整个人躺在Sh漉漉的地面上，殷红的血把地面染红。「嗯，挫败。但我没有必要迁怒於你。」

    李贻眉毛一挑，似乎不相信他说的话。

    柳方青的表情虽然因为疼痛紧绷，但是却有种令人放松的感觉。「至於那个引爆晶片嘛……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李贻愣了很久，过了很久才听得懂他在讲什麽。

    「因为那个时候我在你身上打的是肾上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