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倦意与倔强。

    我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手掌冰凉得像刚从冰箱取出的水果，但我毫不退缩。

    「我来了。」我轻声说。

    他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後迅速被淡漠取代。

    「汐汐……你不要再为我担心。」

    「我不会离开。」我低声回答。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他心上。

    「哪怕你再痛，我都陪你。」

    他沉默了许久，最後才勉强笑出一抹苦涩。

    「你不知道，这会有多难。」

    我看着他瘦削的肩膀，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我知道。可是，我不怕。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夜里，他的病情再次恶化，咳嗽一次b一次猛烈。

    我扶着他坐直，替他拍背，心里淌着不知名的疼。

    「沈宴川，你一定要撑住，我不允许你倒下。」

    他笑了，却笑得无力：「汐汐，你陪我……这b病还难。」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却坚定地看着他。

    「我陪你。永远陪你。」

    凌晨时分，医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我们的呼x1声交错。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紧得像是怕我会离开。

    「汐汐……如果我撑不住，你不要……不要恨我。」

    我心一紧，摇头，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怎麽可能恨你？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不会。」

    那一夜，我守在他床边，直到他沉沉睡去。

    他睡得安稳，呼x1平缓，但我知道，这种平静随时可能被病魔打破。

    隔天清晨，护士打来电话，告诉我他昨夜T温骤降，血压不稳。

    我冲到医院，看着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心像被刀割了一遍又一遍。

    我握住他的手，低声说：

    「沈宴川，你倒下，我就陪你一起倒。你痛，我也痛。你孤单，我陪你。」

    他睁开眼，眼底有泪光，却依然努力笑着。

    「汐汐……你不怕累吗？」

    「不怕。」我点头，「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病房里，夜sE被霓虹照得斑驳。

    我们肩并肩坐着，像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一天。

    只是这一次，我们都明白，Ai从来不是安稳的，它带着痛、带着Si亡，也带着无法割舍的依恋。

    沈宴川轻轻将头靠在我肩上，呼x1微微沉重。

    我伸手抚m0他的发丝，低语：「若你倒下，我便陪你一起倒。」

    他微微颤抖，手紧紧握着我，像抓住最後的救赎。

    我们相拥的姿态，在病房里静默无声，却b任何言语都更深刻。

    Ai，有时候就是这样。

    即使明知道前路险阻，也要握紧对方的手，不让他孤单。

    而我们——

    在痛苦里，才更清楚自己彼此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