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猫尾巴（晨起服务）

一搭没一搭地跟桑舟闲聊。

    “请了健身房，网站那边没关系，比较自由。”桑舟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人，低声回应。

    不知为什么，两人躺在这破旧拥挤的沙发上，他抱着宿祁，心脏莫名有一种充实发涨的感觉，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他从小到大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这种——名为幸福的感觉。

    “你去那个网站多久了？”

    桑舟稍稍一愣，认真在心里默数了下，“应该快五年了。”

    宿祁语气随意，“那跟你那个前任呢，谈多久了？”

    没想到宿祁会突然问起这个，桑舟心脏微微吊起，他下意识低头想去看宿祁的神情，却只能看见他浓密的头顶。

    桑舟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关于那个尘封已久的前任，他其实已经不太能想起他了，只记得他当时还在读大学，家世很好，声音也很好听，而自己，也曾深深为他着迷过很长一段时间。

    而现在，他的一颗心脏却早已不为那段记忆所触动，它早已有了更想去的归宿，那就是眼前的人。

    他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会牵动到它的情绪。

    声音莫名有些干涩，桑舟低声说，“一年多。”

    “这么久啊。”宿祁感叹。

    听不出宿祁是单纯的赞叹还是有别的意思在其中，桑舟没有出声，胳膊却下意识收紧了几分，潜意识里在恐慌，担心宿祁会离开他。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对象有过前任经历，会觉得对方不干净，而宿祁自身条件那么好，恐怕会更在意这个……

    桑舟知道自己不该痴心妄想，更何况宿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名分，但是他承受不住了。

    承受不住宿祁离开的后果。

    他可以不要名分，也可以承受得住宿祁的辱骂戏弄。

    他只祈求宿祁不要离开他。

    不要将他一个人抛下。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紧绷，只有电影的嬉笑声还在萦绕。

    在桑舟紧张得快要窒息中，宿祁终于慢吞吞打破沉默，低笑着问了句：“那桑舟是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我？”

    “你。”几乎是毫不迟疑，桑舟便脱口而出。

    “啊——”宿祁拖长音，愉悦地笑出声，“我猜也是这样。”

    看他笑了，桑舟紧绷的情绪才松懈几分。

    不想，宿祁下一句懒洋洋的话却再次叫他紧绷起来。

    “要是，我瞒了你件事，你会不会跟我生气？”

    桑舟稍愣，下意识问，“什么事？”

    宿祁语气颇为认真，“一个挺重要的事。”

    桑舟静了几秒才道，“不会。”

    “真的？”宿祁窝在柔软温热的怀抱里，思维困顿，指尖无意识在桑舟深深凹陷下去的锁骨边打转，那儿有颗显眼的红痣。

    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意识，已经在思考什么时候掉马的可行性了。

    桑舟低低应了声，“真的。”

    他才不会跟宿祁生气。

    毕竟，小狗永远都不会生主人的气。

    桑舟抿了抿唇，不自觉放轻声音，“宿祁……明天能陪我去医院看看奶奶吗？”

    宿祁眼睛已经要闭上了，闻言迷迷糊糊应了声，“看你奶奶啊，可以啊。”

    说完，宿祁再也支撑不住困意，枕着身下柔软的胸膛沉沉睡了过去。

    于是也没看见桑舟放缓呼吸，抽出胳膊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东西，慢慢地、慢慢地塞进他的上衣衣兜里。

    那是他纠结了两天，才敢拿出来送给宿祁的礼物——

    一对小猫尾巴款式的乳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