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争宠

    两人最终还是订了隔天清晨回首都的机票。

    天还蒙蒙亮时，桑舟便已经收拾好两人的行装，并抽空准备了早饭。

    坐在北屋的小桌子前，宿祁端起碗喝了口被熬得入口即化的玉米鸡丝粥，顺滑鲜浓的口感从舌尖迸发，就连早起的困倦都被磨掉了几分。

    由于时间尚早，整个庭院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酣睡当中，就连家养的公鸡都还还没开始打鸣，整个屋子一时半会儿只听得见碗筷偶尔碰撞发出的脆响。

    简单用完早餐，桑舟一手牵着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的宿祁，一手拖着个巨大的行李箱，轻手轻脚走到庭院大门。

    他们没打算跟任何人道别，也不想打扰到老人的睡眠。

    然而他刚握上门把，正准备拧开门，身后忽然传来愈来愈清晰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转身看去，便看见身形瘦削的老人披散着一头银发，怀里抱着个大袋子，步履蹒跚，于冰冷的晨雾中朝他们小跑过来。

    桑舟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都染上一丝急促，“你怎么出来了？走这么快做什么。”

    “总算赶上了。”短短一小条路，老人跑得直喘气，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她眉头扬起，一副得意自豪的俏皮样，“你们怎么背着我偷偷跑了，好在我觉浅，听到了动静，不然就错过了。”

    宿祁的困意被驱散几分，见她抱着个大袋子看着有些费劲，下意识便上前要接过来，并出声解释。

    “没有偷偷跑，只是我和桑舟都不想打扰您。”

    “正好。”老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耍赖样，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宿祁，眉眼弯弯，“这个是给你们的，里面是我这些日子缝的衣服，料子肯定没外边买的好，也没有外边买的那么好看，但穿着肯定舒服。”

    “这天儿那么冷，你两一定要多穿点衣服知道吗？不然等老了就要跟我一样遭罪了，那感觉可难受可难受。”

    袋子被结结实实包裹得很紧，抱上去却格外的柔软，分量不轻，沉甸甸的抱在怀里，像一块巨石似的，以不可撼动之力毫不留情压在心脏之上。

    宿祁垂下眼看着那巨大的蛇皮袋子，从嗓子眼里闷闷嗯了一声，又开了口，“知道的。”

    清晨的天儿实在太冷，老人孱弱的身子骨难以在冰天雪地里待太长时间，她絮絮叨叨还没跟他们聊上几句，就被桑舟半哄半催回房间休息。

    等两人好不容易坐进车里，天色已经比刚才亮了许多，远远可以望见地平线那缓慢升起的一抹亮红。

    宿祁侧头瞥了眼驾驶位，一眼便看见他低垂着头，平日柔软的唇角微微下撇着，有微弱晨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清晰落在那眼尾的泛红上。

    他扯下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停顿，黑色的伸缩带又重新缩了回去，与皮质侧壁摩擦碰撞，发出清晰声响。

    宿祁侧过肩膀，倾起上半身靠近驾驶座上正偷偷难过的人。

    桑舟还没从即将离开奶奶的失落中走出来，眼前忽然有一片浓重阴影落下，随后双颊就被人轻轻捧住，他被迫仰起头，还未看清眼前的场景，便感受到额前有柔软微凉的触感落下，像一片羽毛般突然飘于他额间驻足，又转瞬即逝，只留下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