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的小狗

直到回到庭院，桑舟还心心念念，着重申明，“我不凶！”

    宿祁险些绷不住笑，“知道了。”

    他转移话题:“想吃糖醋排骨。”

    这句话的效果比什么都来得奏效，桑舟很快便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这就去给你做。”

    按理说，大年初一应该得准备年夜饭，招呼上亲朋好友一块吃，但桑舟压根就没打算准备叫上大姑二姑那几户人家，只打算做他和宿祁奶奶三个人的饭。

    北屋实在过于阴冷，桑舟怕奶奶孱弱的身子骨遭不住，便在南屋支起桌子，将热腾腾的饭菜整齐摆放在上边，简单的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迎着天边烟花盛放的炸裂声，倒也有了几分年味儿。

    一张四方桌子，三边都坐了人，简陋却也热闹，老人家一身厚实大衣，单薄的身子被衣料层层裹实，笑眼弯弯的看着两人，精神气儿明显比在医院时好了不少。

    老人从衣兜里摸索片刻，没一会儿摸出了两个厚实的大红包，一手一个分别递给宿祁和桑舟，笑得和蔼，“新年乖大哦。”

    红包上印着的讨喜招财猫正冲着他们笑。

    桑舟稍怔，倒也没拂了老人的祝福，伸手收下红包，眼尾弯起，狗狗眼微微睁圆，多了几分傻气，“谢谢奶奶。”

    见宿祁还没收下，怕他觉得难为情，他小声道：“接了吧，这是我们这边的风俗，收了长辈的红包，接下来一年都会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宿祁回过神来，伸出双手郑重接下红包，也弯眼笑了，跟着道：“谢谢奶奶。”

    他只是有些不习惯，做过这么多次任务，还是第一次收到新年红包。

    这边没有寝不言食不语的习惯，杯盏交错间，三人聊得其乐融融，老人家全程笑意晏晏的，对宿祁越看越喜欢，“小祁是大学毕业了吗？”

    宿祁轻轻唔了声，解释道：“前不久刚拿到硕士学位，算是毕业了吧。”

    桑舟闻言一愣，就连老人都是一呆。

    宿祁实在是年轻，不过二十三岁的年纪，行为举止又全然一副世家贵族涵养的做派，桑舟完全没想到他不过二十三岁就考完研，履历光鲜。

    而他自己，连大学都没上，高中毕业便辗转于无数街头小巷，撕下一张张求职广告，干过服务员，搬过砖，端过盘子，洗过碗，他没有很高的文凭，也没有惊艳绝伦的才能，凭靠的仅是一身蛮力。

    他们分明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却在此时短暂的重叠交错，维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不知何时会分开，不知何时会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眼眶忽然变得有些干涩，桑舟垂下眼，低头扒着碗里的饭，不让人察觉到自己的丑态。

    这太没出息了，他想，只要一想到他们迟早会分开，他就想掉眼泪，心脏像被刀硬生生切成两半，又被横穿而过的汽车碾碎，痛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桑舟的低情绪一直持续到入睡前，宿祁盘腿坐在热炕上，抻了抻有些僵硬的肩膀，饶有兴致，“我们来玩个游戏？”

    桑舟将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进衣柜里，闻言顺着宿祁的指示走到他旁边坐下，应声，“什么游戏？”

    宿祁不知从哪摸了个硬币出来，正面崭新光滑，背面粗糙磨砺。

    “三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