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开战前夕
戚城是桑国位置最北的一座城。 也是鞑靼进攻时率先攻陷的第一座城池。 战线已经延伸至此,也恰好说明这场长达三年的战争已经进入到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 长途跋涉一周,远远终于看见戚城高大厚实的城墙。 最顶端显眼的鞑靼旗帜迎风鼓动,狂野嚣张。 城墙上挂了一排人头,全是宁死不屈的忠义将士。 “这群畜生!” 副将看到此景,怒火如燎原般涌上心头,愤愤骂道。 “看老子不把鞑靼首领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看到熟悉的同伴被高高挂在城墙上,临时前的面容痛苦而挣扎,简直可以想象他们曾经遭受过怎样的酷刑,匍匐在丛林里的将士都被激起滔天怒火,战意熊熊燃烧。 校尉朝宿祁抱拳,嗓音清朗洪亮,“将军,这战什么时候打!” 宿祁看着在夜晚仍然灯火通明的城,凝视须臾,扬声,“派弓手下战书,三日后开战。” “是!” 人传百百传千,昏暗不见星光的丛林被惊得鸟兽溃逃,将士心胸guntang,声势浩大。 半夜三更,星罗棋布,一支羽箭以破空直射朝城墙最高处射去,穿破高高飘扬的旗帜,越过更轮交替巡逻的士兵,直直插到哨岗。 宿家军长长的一批队伍蛰伏于崎岖茂密的丛林间,一小队一小队聚集,原地支起简易帐篷。 捧着热乎乎的野菜汤,郁芜四处寻找宿祁的身影,可却怎么也没找到。 正琢磨着宿祁哪去了,头顶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抬头。” 郁芜下意识闻声抬头,便看见宿祁正坐在一颗高大的树上,身下垫着一根粗壮的树枝,背靠树干,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平放在树枝上,坐姿随意又拓落不羁。 郁芜一愣,刚想问他是怎么坐到这么高的树枝上的,但又想到他武功高强,又身负轻功,飞个五米八米对他而言是格外轻松的事,便又把话咽下去了。 将军见他久久没说话,又开了口:“找谁。” “你。”郁芜诚实回答。 宿祁闻言眉梢微微挑起,声音仍然冷淡,“找我何事?” 仰着头看人属实有些累,郁芜干脆原地盘腿坐在草丛,学着他的姿势靠着身后的树干。 手里的野菜汤袅袅冒着热气,浓密睫羽垂下,郁芜低低开了口。 “有胜算吗?” 一想到三日后很有可能便是最后一战,这将决定两国间的成败,也是宿祁这三年走来最惊险的一战。 郁芜就止不住的多想,想到大脑发疼发涨,好似被塞满了东西,他实在忍不住这种难受的感觉,也睡不着,便来找宿祁了。 想不到他会关心自己,宿祁微微挑了下眉,但还是实话实说:“没有。” 郁芜继续说,“听他们闲聊时说到鞑靼研发了一种新型的武器,似乎特别厉害,一颗便能炸毁十方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