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宿命(含受想着攻情节)
边换了人。” “……” 郁芜混在人群里,听着周围愈来愈嘈杂的窃窃私语。紧紧看着最前面的几位将领,以及副将身下的阿骥,面纱下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他紧紧咬住牙,形状漂亮的唇没有丝毫血色。 心里的不安和恐慌愈来愈强,他甚至想不管不顾上去拦下军队,质问副将为什么要骑着阿骥,为什么马车上要吊着白绫,为什么他们一直不说话。 以及,他的将军去哪儿了。 但他知道不行,军队游街有自己的秩序,他不能破坏秩序,否则是会被人唾弃的。 不会的。 他低低安慰自己。 不会的。 宿祁亲口跟他说了,让他在京城等他回来。 他也亲口答应他了,他会赢的。 他从不毁约。 他一定会回来的。 郁芜垂下眼,忍下汹涌而上的泪意与恐慌,不再看游行的军队,从人群中抽离,回到将军府。 将军府很大很大,他从当时军营回到这儿后却哪都没去,日日夜夜待在主屋里。 这次也不例外。 他直接回到主屋,蹭掉靴子爬到床上。 床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衣物,全是宿祁曾经穿过的衣服。 郁芜把自己蜷缩在床铺角落里,身上堆满了宿祁的衣物。 衣服均被洗过,已经闻不出宿祁身上的气味了。 但因为是宿祁穿过的,所以让郁芜觉得安心。 他紧紧抱着一团衣服,将脑袋埋在双臂里,眼泪无声从眼角落下。 他不信。 他不信。 他甚至连猜测也不敢。 生怕真的实现了。 眼泪湿了衣物,郁芜哭累了,将脸埋在湿漉漉的衣服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颗树下。 他看见自己盘腿坐在地上,而身形高大健壮的将军站在他身后,耐心而温柔的将一头青丝捞起,手指穿插进发缝中,细细将一头凌乱的头发梳顺。 “为什么要给我梳头?”他听见自己问。 将军垂眸,眼底的冷淡好似被融化,春水溢出,柔和缠绵。 他低声说。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听着这明显又暧昧的暗示,郁芜心脏重重一跳,一时愣住了。 随后他便看见将军从腰封里摸出一支木簪,簪身被打磨得光滑细腻,延伸至簪首,寥寥几笔刻着一个狐狸模样。整支木簪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连簪身也是木头最原始纯真的色泽,带着自然的纹路。 将军为他细细盘好发,将发簪插入他的发间。 郁芜看见自己起身,摸了摸头上的发簪,笑靥如花。 声音婉转妩媚,“怎么想送我发簪啊。” 将军眼底倒映出他的模样,嗓音很轻,却格外的柔和,丝毫没有平日冷淡自持的模样,“迟了三年的笄礼。” 郁芜怔愣了片刻。 在京城,笄礼送发簪还有另外一种说法,俗称定情信物。 只要送了发簪,便意味着此人已认定对方为妻。 欲与之结发,过洞房之夜。 通俗来讲,就是想要求娶对方。 郁郁葱葱的山林,响起将士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