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宿槿番外
清床铺还是早上离去干净整洁的模样。 七九不在。为什么?他会去哪里?他能去哪里?贤王府,对,可能是那里。 我强行镇定的让人安排马车,在没有人的街道上,快速赶到贤王府。那里也没有他。 他应该是在皇宫,可能是那里太大,他走迷了路。是了,一定是的。 我压下心里的慌乱,借口有人行刺,召集人群,把七九的大致特征介绍给他们,展开搜索。这是我能想到最快找到他的方式。 很快,便有人过来报道,说是发现那人,在后花园的假山洞里,死了。 死了?不可能的。我快步走过去,看到七九蜷缩在山洞中,嘴角带着褐色的血液,地上也有着凝固成黑色的血液。他嘴角带着笑,眉眼温和,闭着眼,像是睡了过去,可嘴唇的乌紫,却明晃晃的告诉我,他不在了。 是中毒了。我联想到他打翻的碗,有些痛恨自己的敏锐,一下子就知道前因后果,没了欺骗自己的过程。 而我的理智,还再反复告诉我当初找他的借口,要稳定当前事态。摸着七九僵硬的身体,我忍着哽咽,装作愤恨的说出:“既然死了,那便烧了,不给他留尸体,也让他人看看行刺的结局。” 我自虐一般,看着别人把他抱出来,看着木材堆满他的尸体,看着火焰吞噬他的样貌。我命人把他未被烧毁的部位,收集起来,在明日由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扔到河水中,当做警示。 半夜,我替换了物品,把七九的骨灰装在香料瓶内,陪着自己。 这样偷偷摸摸的行为,只是为了给自己政治生涯不留污点,就如同登基时,我只是安排七九当做侍卫,伺候在身边,想要一步步逐渐告诉世人我们的关系。没想到我谨小慎微的计划好每一步,却最终失算一步,全盘皆毁。 后来我续矜矜业业的工作,安抚改善民生,受人们爱戴,但一直未娶。三十五岁时,我从其他世子过继的温晏,已经可以接任,我便回到之前同七九住的府邸,度过余生。有时买需要的食材时,我会看在在自己隔壁同样单身一人的军师,也就是当今的丞相。 某次我久违的梦见七九,他同我在治理好后的京城闲逛,快醒时,他夸奖我的努力,并主动给我留下一个甜蜜的吻。 醒来时,我心情很好,出门再次遇见同时打开门出来的封陵。看着他孤身一人,我开口询问他:“这么多年,军师为什么不找陪伴的人?” 他当时笑了笑,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喜欢的人没有注意到我,不愿将就,又不愿强求,只好独自一人生活。” 我知道他的意思,再次沉默拒绝了他,并摸了摸位于腰间的香料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离开府邸,出去买必须物品。 又过了十年,在一次淋雨之后,平平淡淡的日子结束,我得了重感冒,病重即将离开人世时,我拜托一直陪着我的封陵,让他告诉过来收拾尸体的人,要把我腰间挂着的香料瓶子同自己葬在一起。见他答应下来,我又撑了半天,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