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无声的对峙

上我吧。」我顿了顿，继续道，「律师其实警告过她，任何联系都必须透过律师，但显然她并没有打算遵守。」

    「那如果你知道她不会遵守，下次再收到她的邮件，情况会好一些吗？」

    我想了想，点点头：「……会吧，再有下次就不会那麽意外了。」

    「那关於邮件的内容，你怎麽看？」

    「嗯……」我整理思绪，「其实在离职後的那几天，我联系过自己的老师，把事情大致告诉了她。她给了我另一个人的联络方式，我也打了过去。那个人说，在收到举报前他们什麽都不能做，而且即使收到举报，也会审查决定有没有调查的必要。至於工资，律师告诉我有三个选择：第一，不再回应，直接向劳工部举报；第二，告诉她我会自己处理报税局的事，让她马上支付工资；第三，什麽都不做，等报税局通知。

    「那你的想法呢？」

    「我不打算选第三种，但第一和第二……我还没决定。」

    「如果你选第二种，会发生什麽事？」

    「大概……什麽都不会改变。」话一出口，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嗯。」健浩微微一笑，像是对我的顿悟表示认同。

    「好，我懂了。我想我知道该怎麽回覆律师了。」

    见我做了决定，健浩点点头，话题一转：「至於你的恐慌……你听过正念呼x1吗？」

    「正念呼x1……是那个数拍子的？」

    「对，数拍子的。」健浩笑了笑，「你平常用的是哪种？」

    「嗯……4、4、4，还有6、3、8？」

    「6、3、8？」健浩微微眯眼，像是在确认，「我们还是用4、4、4吧。如果再遇到恐慌，除了什麽都不做，也可以试试看正念呼x1。」

    「好，如果我记得的话……」说到底，我的恐慌发作其实不算频繁…

    「那我们现在先做一组吗？」

    「不用，我其实蛮常练的。」

    到这里，这次面谈也差不多结束了。

    「今天你想聊的内容，我们都讨论到了吗？」健浩确认。

    「嗯，暂时没什麽想说的了。」

    正准备离开时，健浩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对了，下一次的时间呢？一开始还是固定频率，之後再慢慢减少面谈的次数。」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两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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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好的。」他说着，起身拉开了门。

    在回程的路上，我随口问道：「你平常都到这麽晚吗？」

    健浩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之前还有一个到11点的。」

    「11点？」我吃了一惊，「还真是辛苦你了。」

    「唉，工作嘛，就是这样。你呢，直接回家？」

    「嗯，明天还要上班。」

    说着，我们来到前台。

    「那下次见。」

    「嗯，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