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睹他突如其来落泪时会怔忡。“哭什么……又不是小孩啦。”受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攻扑簌簌掉的泪珠就掉到他脸颊上,烫得吓人。“爱你好痛苦……”他哭着说,语句咬在喉咙里,含糊不清,“爱人很痛苦,所以你不要爱别人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傻话?也没发烧啊。”受哑然失笑,“万一我教会你,你开始像我对待你一样去对另一个人,那我怎么办?我算什么?”攻委屈地截住话头,哭得要脱水了,“我一点都不无私,我讨厌你对除我外的任何人好,我希望你一直看着我。” “你知道我的喜好吗?你有把我当过一回事吗?你太聪明,知道我最无关紧要,知道我最容易上当被你捕获,你永远不知道我在出租屋前见到你的心情,那是一种多悲哀的感觉,我痛恨那颗心仍然为你欢欣搏动,明白再伪装得天衣无缝,肮脏的想念都会将我出卖无遗……你当时甚至没有认出我,仅仅为了继续勾搭而找了个新借口,太可笑了,我识破你的意图,却依然想要你想要得发疯。”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呢……你想我怎样去回答你?我的经历堪堪说明,此人是个惨败的恋爱家,为一段无果的苦恋耗尽心血,最后颗粒无收。如果世上的人都要像我一般,会结成多少对纠缠不清的怨侣啊?你最不该问我了。” “我是在爱里吃尽苦头的人,我不想你也一样。” 浴缸里的水已然温冷刺骨,受平静地看他宣泄,歇斯底里地讲了许多。直到攻彻底沉默下来,他才一把将人推开,自己伸腿走出来。而攻由于后坐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苍白脸庞上犹带泪痕,而后知后觉中,攻意外惊醒自己似乎踩中受的逆鳞。“对、对不起……我刚刚说什么你就当没听到就好。”他神色张皇地要解释,受却换了一身家居袍躺在床上了,没有半分理睬他的意思。 他的衣服被水泡湿,皱成一团紧紧贴住身体,这样出去会被夜间打扫的佣人看见,大约更能坐实他是个没地位男宠的事实吧……光是这样想,攻还是老实地洗了遍热水澡,抱着一叠衣服灰溜溜走出门,想着蒙脸直接冲到自己房间的几率有多大。 受正用着器看新闻呢,他每回戴眼镜都无比性感,让攻想射在那正经严肃的金丝镜片上,用jingye涂满他的脸……“谁让你走了?”性幻想对象发话拦住他的去路,他说:“你不觉得你应该解释解释吗?” “贪心的家伙,我留你在身边是想听你来抱怨我的吗?”他调动脸部肌rou,露出个极度轻蔑的笑容,镜片下大量锋利目光毫不避讳投来,“把我拉下马一次,还想要第二次?你就该在我面前赎罪到死。” “我爱谁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来干涉。”受说,“你有什么资本让我爱上你?苦rou计吗?” 攻的面色顿时发白,吞吐着说不出话,完蛋了,受要拿最难听的语言来攻击他了。“是你先问我的,是你给我遐想……” “啊、那个啊……”受换了个姿势,“我确实欣赏你对我的痴心,为了给宝宝出生后建立阳光健康的有爱环境,我想我也该找个能托付终生的人谈恋爱了——问你不过是觉得你在这方面颇有心得罢了。”他挑眉说道,“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可以是任何人。” “……”攻这下脸白转黑了,哆嗦嘴唇怔在原地,虽然早预料到受可能会在孩子出生后就与他分开,没想到他不仅打算这样做,还亲口说出来伤人。“那也是我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