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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说不公平,是我们家孩子对不住你。”女人掩面而泣,“可当父母的最希望看到孩子能够幸福,我知道我的请求无理,可……” “就当是为我的面子,孩子,能不能配合他演下去?这几年来他一直有在配合治疗,只要他病情痊愈,他一定会放你离开的。”受母亲抓住了攻的手,急切地哀求道。 “……”攻沉默了,积压已久的怒火此刻起难以压抑,他不好公然甩开女士的手,只是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恕我直言,我在您和您儿子眼中算什么呢,精神抚慰犬吗?还是用完即弃的那种?” “就凭长得像我就要被迫成为您儿子的伴侣,将完全不属于我的重责压在头上,这于我而言已经超出不公平的范畴了。” 女人的笑与哭都僵在脸上了,她松开那只牵住攻的手,往自己身前拢了拢。“我知道你会不允呀……”云雾缭绕里,带玉镯的素手拈起冲泡过一回的茶壶,细细的水流自壶嘴里涌出来,醇厚茶汤灌满两盏茶杯,清香扑鼻。 “你背后还有一整个庞大的alpha家族,是吧?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家人们多重要啊,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是聪明的,人生在世多少有身不由己,就请你成全我这份爱子之心吧。”她点了点那杯茶,“喝吧。” “……”攻沉默了更久,最终还是接过杯身guntang的热茶,一饮而尽,那触觉于手指久久不散,深深刺痛着他。 受母亲话语里的胁迫之意令攻的逃跑想法彻底打消,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被强取豪夺一次,一面觉得新鲜一面觉得憋屈,他本来就是个很没追求的人,想着不给家里添麻烦,就只能在这大豪宅里安分守己了。他每天浇花跑步做瑜伽,闲着没事还会开车自驾游,受早出晚归,对攻出行也不做任何干涉,只是偶尔有兴致会拉着攻到床上强骑一波,床下就又做回温柔隐忍宠妻风,每月攻银行卡的余额哗啦啦上涨,已经积累到一个比较可怕的数字,受看样子十分享受自己时不时撒钱的小贴心,攻对此不发表意见,只是鲜见地在zuoai的时候亲了受侧脸一口。 转眼间二人结婚已过半年,受抽出时间给攻过半周年纪念日,二人前往巴厘岛蜜月旅行,在海滩上看烟火时受闭眼许愿说要一起相伴到老,还转头看向攻希望他也说点什么,攻知道自己是替身后一点也没把受讲的东西放在心上,毕竟两个人都疯掉世界就会乱套。可受此刻脉脉含情看向自己时攻觉得要窒息了,那种混着发苦滋味的酸涩感直冲脑顶,糟糕的感觉叫攻立即意识到了危机。 脑海里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攻的笑容完完全全定住了,他痛苦又悲哀地意识到自己满盘皆输了,在这场荒诞的婚姻中他赔上了一切。 攻不会承认受早就无孔不入渗透进他的生活里,受太擅长玩弄人心,他要一个人为他臣服简直轻而易举,他用陪伴与温情软化攻的防备,以至他在不知不觉中将盔甲卸下,交付真情。可受母亲的话就像一根软刺梗在心头,他从头到尾明白受喜欢的并不是他,攻偷走了本属于原主的爱,这个事实令他如此惶恐不安。 你究竟想与谁共度一生?真的是眼前的我吗? 他闭上眼睛,决定永永远远对这份情愫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