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道消息,上面正在策划开放二胎了……但我无时无刻都在埋头吃饭,他们也不会问我,我只觉得这些事情跟十七岁周末回家疲惫又饥饿的我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我高考完的那一天,他们来学校里帮我接行李,我看到mama肚子和好几个月前看的完全不一样,我慌了,原来我一直以为的安稳的生活也是有变数的,但是决定我的生活的又从来不是我。 我妈笑着说,兆恩啊,你要当哥哥了。 什么?我要当哥哥了? 看着那个圆滚滚又冒着青筋的肚皮,我猜不透里面有什么,我想起早上考生物的时候考了一题胚胎发育,又想起小学那一次去放烟花,rou球生下来之后,是不是也要经历我的生活?如果我那天没有跟范青宁分手,而是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结婚,她是不是也要经历我妈这样的阶段,成为一个人的母亲,成为又一个人的母亲? 那天跟初中同学聚会,我们经过参军宣讲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交了报名表,回到家之后,跟他们说我要去当兵了,然后他们惊呆了,问我怎么不跟他们商量,我说反正你们也会从我的兵役中得到好处,去了回来再读大学又不会有影响。 我自己最清楚,说到底,我是在逃避和田惠的相处,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在这样的家庭不会幸福,更别说我要拥有这样的家庭了。 池可琳是我在服役的时候认识的冯哥的高中同学,我们在一次休假认识的,当然我们的感情比起平常的男女恋爱关系要更加进一步,我看过她的肚子,我说她身上最漂亮的地方是肚子,她说我其实是个只会欣赏胸和屁股的处男。不过对于我来说,人的全部往往是不美的,我认为的局部美,大多数是因为那个器官让我觉得安全。 后来我继续服兵役,她离开我了,只是我觉得遗憾,因为我一直幻想跟女人建立一种没有婚姻和生育的关系。就像范青宁跟我说的那样,在末日前的恋爱是最好的,所以我不希望女人生下第一个田兆恩、第二个田惠,也不希望我成为一个随意改变孩子生活的人。 我想不到那样的意义是什么。 知道“同性恋”这个概念,也是在服役的时候,同队的老霍是这样的人,他说他有个男朋友在读大学,他来参军了。听到的时候我也是懵的,后来有事没事休息的时候,我们也有聊得多一些这个话题。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人怎么知道自己生下来是什么呢?恋爱和跟谁恋爱都是探索自己的过程而已,动心也只是探索的一部分。当时我听得头头是道,不过还是喜欢女的。 嗯,是啊,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例如无穷无尽地被安排去相亲,我爸妈肯定没体会过自由恋爱和选择婚育的感觉,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这样安排那样安排呢。 不过,毕业后去当交警,就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抓坏人嘛,做警察嘛,在很多人看来都是非常帅气的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难考也难去,对于当过兵的人来说方便得多就是,就算年纪大了,晋升也是很容易的。虽然我妈总是觉得我不够上进,跟上级搞好关系算上进吗?总之能达成经济独立,然后搬出去住,住哪都行,宿舍都行。 我有时也会想啊,我只不过二十几岁,就受不了这些无聊的竞争和生存游戏,将来老了怎么办?不过工作经历多了就没关系了,谁知道我明天会不会在马路上就跟闯红灯的人吵架,然后他去找个黑社会老大来砍我呢?或者有个醉汉开一台比我的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