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朱妃
朝上望她,突然又放声大哭,大起大落。 “是你!” 猛地抓住赵宛媞的衣裳,朱针仙表情狰狞,嘴角向下撇,眼眉却往上挑,上半脸嬉笑,下半脸哭丧,分外渗人,接着两只眼睛瞪大,流出一串泪。 “你怎么不去Si呢?” “哈哈......是你,是福金jiejie,哈,你怎么不去Si呢?” “福金jiejie,你伺候金人了?” “哈哈哈,我们都是贱种,都是该Si的军妓!” “好脏,我好脏,福金jiejie,我好脏......” “你快去Si!” 恶毒的诅咒,罪恶的愧疚,朱针仙时笑时哭,忽而愤怒,忽而自责,她已入疯魔,双手撕扯着赵宛媞的衣裳,不停地重复着谩骂——对赵宛媞说,也对自己说。 从准皇子妃沦落到金人帐中的玩物,她彻底的疯了。 再多的劝慰全化作苦水,赵宛媞呆住,面对这个可怜的少nV,她突然失了勇气,傻傻被朱针仙抓着衣领撕扯,荒唐的疯言疯语一字字砸在心坎。 是啊,我为什么不去Si呢? 笼罩心头的Y翳从未真正散去,Si念再度掠夺她的心智,浑身冰冷,赵宛媞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与完颜什古在欢cHa0令她痛苦,心虚,罪恶趁机袭入脑海。 受着无尽的折磨屈辱,在他们的y威下苟且偷生,她凭什么去依附完颜什古......什么九哥即位,什么四方来救,她一副残躯,灵魂已被玷W......为什么不去Si呢? “赵宛媞。” 浑浑噩噩,快被拖入自愧的泥沼,耳边忽然有谁在叫她,赵宛媞被完颜什古一把拽起,她看了眼对面的屋子,已经听到男人的咒骂,赶紧抱紧赵宛媞,直接跃过墙头。 劫掠来的nV人莫管谁家,无论nV童还是及笄,即便五十老妇,都被分给各级将领充当赏赐,赵宛媞要是被瞧见,这般相貌,肯定要被争抢j1Any1N。 完颜什古不想她这么轻贱的Si去。 然而,十三岁的朱针仙没有这样微乎其微的运气,她坐在院子里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玩偶,双手胡乱地抓,胡乱的挥,痴痴憨笑,仰天质问上苍,癫狂地大喊: “谁收的好处,谁去服侍金人啊!”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受辱,凭什么.....” 悲怆的哀鸣,可惜换不来上苍垂怜,对面的屋门猛地被一个金人踹开,K腰带松松垮垮,他正发泄,听得吵闹,早火冒三丈。 刀柄带血,是李内侍的,他沉默地上前,一刀朔进朱针仙的心窝。 亡国之俘,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