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邀请我吗?
很快收回,手心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後来这条江上陆续修了很多桥,」她站稳身子,轻声说,「这座浮桥,也拆掉重建,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她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没有立刻接话。 桥上很安静,只有风鸣和偶尔驶过的车声。 江面漆黑,有运沙船驶过,船灯划破水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这座城市沉稳的呼x1。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跟人谈起这些了。那些细细密密的童年时光,有些模糊得不真切的画面。真的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吗? 顾景珩看着此刻有些出神的筱雨,几根散落下来的发丝吹散开来,被她抿进了嘴角。 她用小拇指将其轻轻g起,拨到颈後。 他的目光落在她後颈那一小片皮肤上,那里有一颗淡褐sE的小痣。 她个子小小的,大约只到自己下巴的高度,衣着简单,没有化妆的痕迹,看起来像个在校大学生。可眉眼间又有几分进入社会後才会有的疲惫。 想起他们往日的对话,她总是回答得很认真,语气却又带着一丝疏离。 她曾笑说朋友都喊她「理工nV。」他却觉得,她的内心其实敏感而柔软。 「北京现在也修了很多新桥。」他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是吗?北京也需要建很多桥?」筱雨被他说的有些迷惑,这和她了解到的北京有些偏差。 「我说的是高架桥。」他说,语气不紧不慢。 「噗...哈哈哈....」 好冷的笑话! 她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衣服,从袋里m0出两粒薄荷糖——刚刚结帐时顺手取的。 她伸手摊开掌心: 「吃吗?」 他取了一颗,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掌心。 她低头剥开另一颗,清凉在舌尖化开。 糖纸没扔,而是折成一只小小的船,放在石栏上。 「走吧!」她继续往前:「对了,那边就是着名的乌镇了。」 她用下巴向桥的另一侧点了点。 「典型的江南水乡。」顾景珩顿了顿,「你经常去吗?」 「当然不会。」她又笑,「是不是每个到北京的朋友,都会问你是否经常去故g0ng?」 他不禁也笑了。这类问题,似乎是每个旅游城市的居民都会遇到的。 「乌镇的美是苦心经营过的,多少还是有些刻意。」她的语气淡下来,「我NN的老宅就在里面,不过後来景区化,原住民都搬出来了。」 「我们无法阻止城市商业化的推进,到时候改建和过度开发,古镇还是会失去原本的样子。」顾景珩说,「统一管理是为了更好的保留水乡风貌。」 「你说的也没错,毕竟它现在是个让人愿意一再到访的地方。」她对此也表示认同,「我有几个大学同学,还每年戏剧节都要去呢。」 「戏剧节?一般设在什麽时候?」 「下个月底吧,每年都差不多。」 「那…今年戏剧节,」他看着她问,「你会邀请我吗?」 「......」 筱雨一时没接话,顿了顿,才低声说: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