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雄(1)
名次。 我竟然已经落到要跟郑晓雄比成绩的地步了? 回想过去这一年,我都在干什么? 高一上学期,我满脑子都是陈哥,每一个晚自习都在幻想着他的大手,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那间充满廉价香水的公寓里。 高一下学期,我更是离谱。我一边像个毫无底线的皮条客一样,在校外物色王总那样的猎物,用rou体换取一双双昂贵的限量版球鞋;一边又在学校里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卑微地暗恋着夏野,给他买水、给他讲题,只为了换他一个虚伪的笑。 甚至那个噩梦般的暑假,我被贺先生和他的走狗们像牲口一样折磨,我的尊严、我的意志,在那一针氯胺酮下彻底崩坏。 我以为自己是掌控人心的猎手,其实我只是个在烂泥里打滚、把前途当成筹码的赌徒。 “树沛?发什么呆呢?”郑晓雄凑过来,手里拿着个足球,“走啊,放学了,去踢两脚?老实验楼那边修了新的灯,亮得很。”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阳光、甚至带着点愚蠢气息的笑脸。 那个瞬间,我想起了小杰那句“不相干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没有了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如果你不再是那个被人仰望的“学霸”,你连这种傻子的关心都守不住。 2 “不去。”我冷冷地拨开他的手,声音低沉得可怕,“郑晓雄,以后少烦我。” 郑晓雄愣住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但他很快挠了挠头,干笑一声:“行……那你忙,那你忙。” 我拿出了带着学校校徽、封皮都已经磨损发白的校本数学精编练习册。 那种由一中名师团队自己出的题,难度比外面的教辅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道压轴题都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迷宫。我握着自动铅笔,在那张草稿纸上疯狂地演算着圆锥曲线的方程。 我开始了一个月的“闭关”。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 为了把落下的进度追回来,我每天除了睡觉和上厕所,几乎屁股就没离开过椅子。早晨六点进教室,晚上十点半离校,回家还要在台灯下刷题到凌晨两点。 我开始变得极其吝啬时间。 为了少去厕所,我几乎一整天都不喝水。嘴唇干得起皮、裂口,流出血,我也只是随手抹掉。 我不再去cao场,不再去游泳馆,甚至连食堂都很少去,随便买两个干巴巴的面包就能对付一顿。 2 我拒绝了“四人帮”所有的活动。阿豪来找我,我没抬头;夏野跟我搭话,我当没听见。 尤其是郑晓雄。 他每次想要跟我说话,或者想趁着午休把头凑过来的时候,我都会用一种极其冷漠、甚至带着敌意的眼神把他瞪回去。 我想象着自己是一个正在进行高压实验的容器。 我要把那些肮脏的、混乱的记忆全部压死在心底,用那些冰冷的公式、晦涩的单词、复杂的几何图形,重新把自己填满。 我想以此来证明,我林树沛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不可替代的优等生。 久坐让我的下肢变得麻木,长时间的脱水让我的尿液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有时候,我的后腰会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酸痛,但我以为那只是因为坐得太久累着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那个月里刷掉了五个笔记本。 我能感觉到郑晓雄一直在看我。那种小心翼翼、又想靠近又怕惹我生气的视线,每天都在我背后扫来扫去。 但我不敢回头。 2 我怕一回头,我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崩溃。 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 那种原本只是隐隐约约的腰痛,突然在自习课上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那不是普通的痛。那是一股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