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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第二次打断我的话,盖文。」 伊芳口吻逐渐锋利起来。「多久了?我发觉我们谈论到她时,你还是一样特别容易失去理X。」她不耐地笑了声,「这真的不是好现象,我也和你说了吧,当年没有任何人b她,是她自己离开——」 倏地,一声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嘎然打断伊芳的话语,不过这次并非是盖文,而是米洛。 只见米洛猛然站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向後刮过,他眼里含泪地瞪着伊芳,握紧双拳,模样看起来相当的生气,旋即,下一秒他就深x1口气,以处在变声期的嗓音放声嚎道:「不准欺负舅舅!」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表达他的愤怒,米洛甚至试图从脑袋里找出仅有的负面词汇,大声指责伊芳,「你这个、你这个——邪恶的老巫婆!」 老巫婆一词几乎是吼出来的,铿锵有力,饱富情绪,而米洛却不甘止於此,也许是为了舅舅、为了自己,为了他亲Ai的母亲,接着,他又扬起声来,朝着伊芳吼道:「你一定就是那个魔鬼!」 「犹记孩提时期,牠们有如神秘黑影,盘踞在任何Y暗角落,床底下,窗幔之间、隐身在母亲的影子中,有时候是浮出可怕魔鬼的脸,有时候只是扭曲、残缺的形T。我感觉得到牠们的存在。我知道牠们是魔鬼。纵使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看得到牠们。」 我非常恐惧魔鬼,也不晓得自己为什麽会突然看到牠们,有次,我甚至崩溃了,因为我看到自己支离破碎、满身鲜血,瞬间歪斜的房间更是让我难以站稳,而天花板的一角栖息着……正低头看着我的骇人魔鬼。我吓得全身颤抖,满脸是泪,像条发疯的狗不停发狂尖叫,顾不得手脚并用,爬也要爬出房间。然後我找到了母亲,我语无l次地想从她那儿问出答案:牠们来了。牠们又来了。我到底怎麽了。 但我从母亲的脸上却只看得到不耐烦的神情。她闭了闭眼,对着我叹了口气:你又来了。 母亲看不到魔鬼,也不相信我的言行,她始终认为这是我的叛逆和疯癫。 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做错了什麽事。也许往昔的我的确是个不听话的nV孩,我厌恶那座名为家的牢笼,甚至屡屡抵触母亲对我的管教和控制,因此上天才会对我降下这种惩罚,或是某种以恐惧为名的赎罪…… 直到我十九岁那年,我才被诊断为思觉失调症。迟来的平反。不是惩罚,不是赎罪,也根本不是我的叛逆。那瞬间倒让我松了口气。不过就只有那麽一瞬间。 毕竟这一切似乎为时已晚了,我不是指对於思觉失调症的治疗,或是终於晓得那些魔鬼不过是幻觉的真相,而是那些在疾病之外的事物、那些Y暗的情绪早就不受控制了——当然,魔鬼在那段岁月里也组成了更具T的形状,更折磨我的型态,而在当中,也拼凑出了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如果那些魔鬼只是幻觉。 那麽,我想,母亲才是真正杀Si我的魔鬼。 奥萝拉?怀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