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
然而还没等贺华卿去找人麻烦,更麻烦的事情就发生了。 就在刚刚,李衫踱步出来,欲言又止地告诉贺华卿——宋知好像失忆了。 现在人躺在床上,被折射的光线覆盖的脸白的吓人,菱唇没有血色,干裂了皮。 他浑身没力气,但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还是费劲吧啦地把眼皮睁开,可看到的人却都是陌生面孔,没有想要见到的那个人出现,宋知脸上不免流露出一丝失望。 失望过后,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慌。 “这是......哪?”视线在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最后面想要把自己隐匿在门外的贺华卿身上,看到他,宋知屏住气,瞳孔缩了缩, 贺华卿若有所感似的,抬头对上了宋知还没来得及撤回的视线。 宋知的眼珠很黑,跟他现在白的跟张纸似的脸对比起来显得像个无尽的漩涡一样,能把人心魄都吸进去。 见他看了过来,宋知反而不躲了,直勾勾盯着他看,贺华卿读不懂他的意思,磨了磨牙,挤开人走到床边。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没有。”宋知摇头,一无所知地问他:“你是谁?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是吗......”贺华卿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你和朋友会滚到床上吗?” 宋知眼中一闪而过难堪,他挣扎着起来,这才发现手臂上还打着点滴,他想一把把针头扯了,贺华卿眼疾手快地把人拉住。 失忆了脾气倒变大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先呛地他,贺华卿放软了语气,问他:“去哪?先好好输液。” 宋知闷着头一声不吭,翻了个面背对着贺华卿,贺华卿也不恼,上去给人掖了掖被子。 李衫啧啧嘴,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贺华卿赶着上去热脸贴冷屁股了,大家虽然不是一个圈子的,但他好歹也算是贺华卿的合作伙伴,对他也颇有了解,大少爷十七八岁潇洒惯了,抽烟喝酒极限运动换着花样地来,直到工作后才成熟了一些,不过骨子里那股傲气还在,什么时候见他这么低头过。 果然,爱情使人麻痹。 就像他与他宝宝的爱情一样~ 贺华卿从出来之后就一直没说话,李衫看他在收拾行李,提了一嘴:“这就走了?你把宋知放哪,他肯定不爱跟你一起回去的。” 又被他捅了一次心窝子,贺华卿斜了他一眼。 “我给他安排好机票了,有人会送他回去。” “我真是不明白。”李衫满脸认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你想要什么得不到,偏偏喜欢人妻,撕——你不会——” 下一秒,迎面飞来一个玻璃杯,李衫心一惊,咽下还没说完的话,偏头躲开,转头就听到贺华卿冷的可以冻死人的声音。 “没事干就滚!” “行吧行吧。” 李衫是怕了,差点把这禽兽的本性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