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海平线爬上来,冰冷的光线洒进邮轮甲板,却没有带来任何生机。 镜头自上而下,缓慢地掠过—— 上层甲板。 昨夜的激烈枪战与爆炸,把整片甲板变成焦黑的战场。弹壳散落一地,混着乾涸的血迹,犹如铜sE的斑驳图案。几名海军出身的调教师横陈在地,眼神依旧锐利,但x膛早已不再起伏。靠近船首的位置,船长与两名副官倒在断裂的舵旁,衣领被火烧得焦黑,手还SiSi扣着方向盘,像是在最後一刻也想守住船只。 中层休息室。 铁门开启之处,十名调教师静静倒下。他们曾是冷酷的C控者,如今却成了战火下的牺牲品。有人倒在自己设计的刑具旁,还保持着扭曲的姿势;有人喉咙中断裂的哽鸣,早已消散在夜里。走廊的灯泡大半熄灭,仅存的红sE警示灯断断续续闪烁,把屍T拉出一道道长影,宛若地狱的指引。 工作人员区。 三十多名工作人员、杂役与服务人手,散落在不同的角落。他们中有人试图奋力抵抗,被子弹洞穿x口;有人蜷缩在厨房、仓库,却依然被爆炸的余波吞没。冰冷的厨具间、货柜旁,无数倒塌的身影像散乱的纸人,没有一个能再起身。 ㄇ字型铁笼大房。 这里是游戏进行的核心。如今,华丽的吊灯碎裂成一地锋利的水晶,倒映着血泊中的人影。曾经高举酒杯、带着面具的参加者们,此刻杂乱地叠成一片。有人仍保持着惊恐张大的双眼,有人则紧紧抱着同伴的屍T,脸sE因失血而苍白。桌椅被掀翻,地毯浸满血与酒Ye,像是一幅荒谬的画。二十名付费参加者里,几乎无人生还。 密室。 亚历山大的身影静静横陈在血泊里。曾经被无数人敬畏的军人、协会的理事长,如今倒在自己曾经掌控的游戏中心。额前的枪口烙印,证明了那致命的一枪。他背脊依旧笔直,即便Si亡,也像在用最後的姿态守住军人的尊严。可这份坚y,最终也没能阻止命运的塌陷。 此刻——整艘邮轮,如同一座漂浮的坟墓。 然而——在这艘漂浮坟墓的最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地下层。 厚重的铁门、封闭的舱室,将战火的轰鸣隔绝在外。那里原本是临时安置区,如今却成了避难所。三名男子、三名nV子,各自被分配在的小隔间里,早已被恐惧压得不敢出声。每个人的脖子上仍扣着那枚冰冷的金属项圈,项圈上的红sE数字在昏暗灯光下隐隐闪烁;身上还套着协会发放的薄蕾丝睡衣,布料被汗水和恐惧浸透,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脆弱的铠甲。 有人蜷缩在墙角,双手SiSi捂住耳朵,仍能听见昨夜的爆炸在脑中回荡;有人浑身颤抖,视线茫然,指尖因紧张抓破了掌心,却浑然未觉。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脸sE苍白,呼x1急促,像六只受困的野兽,只能缩在Y影里,任时间一点点流逝。偶有项圈的金属碰撞声,或是衣料摩擦的微响,让整个走廊更显寂静。 他们的真实身份究竟为何?这六具戴着项圈、仍穿着情趣睡衣的身影,或许b任何人质都更值钱。只不过,真相要等到血与火的烟雾散尽之後,才会残酷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