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30)人生歧路

   他没哭，他发誓过的──这辈子不会再流一滴眼泪。

    「师父，我想下山了。」深夜，段沐造访左慈的卧房，左慈正点灯夜读着战国名家所着的书册。

    「我早就准许你随时都可以下山？」左慈放下书册，慈蔼的看着段沐。

    他明白段沐的善良。

    不管几次，每每他看见段沐这个诚恳的眼神都会想起他第一次遇见他们时，段沐挡在常青前头，对着那些难民喊着把拿去他的手，而不是常青的命。

    段沐的善良与人不同，他的善良常常还带着一些只属於段沐自己的勇气。

    「我想，徒儿这次不回来了。」段沐的神情变得很温柔，「我想像师父一样浪迹江湖。只是徒儿寻找的不是心中的正义，而是心灵的平静。」

    左慈收起笑容。

    他们之间有了许久的沉默，这在这对无话不谈的师徒之间是难得发生的事。

    「左芸呢？」左慈b起他的徒弟们，毕竟经历过太多岁月的风霜，这一点心事他是看得出来的。

    「项莲……」段沐说着，但却在哽咽後才坚决的继续说，「项莲对左芸是真的，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段沐接着说了一句抱歉，然後承诺他会说服项莲跟左芸好好的孝顺左慈。

    左慈闭上眼。

    他明白，明白段沐的这个决定到底经过多麽大的挣扎，需要多麽大的勇气。

    左慈尊重段沐，但有时候尊重并不能代表一切。

    「项莲这次回来是捎来山下的急件，明天我会跟项莲下山去处理事情。回来後，我有件事情要交代给你，而这件事只有你能办。你要走的事，就到那时候再说……」

    「是。」应允，段沐向左慈深深的拜礼，久久不起，那代表着的是段沐对左慈的敬意与他们之间情同父子的Ai意。

    这一天终於来了。

    当这次下山回来後，他将交代给段沐别於项莲的另一件事情。

    段沐可以走……

    但必须带着左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