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冬雪
我在後面喊着他,可他却没有要等我的意思 我们两个到家後。他直接往他家里走去 还把他家的小破门关起来,不让我进去 我一脸委屈,阿娘一看便知道不对劲 她把我喊过来她身边把事情问了一遍 阿娘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处耿家的爹是个大夫,还在世时时常带着他去认识药草 他蒐集这些也许一部分是在怀念着他的爹娘 从那之後,当他在拔草回家时,我没有再多说什麽,反而还帮他 刚开始他会要我走开,可我非但不停,还给他乱拔一通 不管是不是他要的我都给它连根拔起 最後处耿受不了,他郑重的要我别再乱拔,再拔下去整座山都要被我拔秃了 他还说,要我别每次看见果子就往嘴里吃,到时吃坏肚子 "我不会乱吃!。"我鼓起腮帮子 看我不服气,他恶作剧的捏了捏我的脸"看你脸鼓的,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像松鼠一般,嘴里全塞果子了。" "哼!"我撇过头不里他 他边笑边安抚我"别生气了冬儿,是哥哥错了。" 我想他大概是在说之前那件事 "你瞧,"他将一株草拿到我眼前晃了晃"这叫麦门冬,和你一样都有一个"冬"字。" 一朵朵的粉紫sE小花小小的绽放,像极了一条猫尾巴 我接过那一株花语气有些嫌弃"我以为像我一样的花应该要很美,像牡丹那样华丽的。" 他却说那是他看过最好看的花。 "哥哥,那是因为你没看过更美的花吧。"我揶揄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抚过我的脸庞,将我的发丝往後一拨 他的眼神很温柔,似是皎皎月光 "看过的。"他柔声说道 我好奇,他在和我认识这些花花草草时,是不是也在回忆着他和他家人的那些时光 可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我不想看见他眼底再出现任何悲伤 他离开那年的春天来的早,它悄悄的融化了冰封的山林与河川 京城传来打仗的消息,不出几日,就有官兵找上 他们带走他时,我能感受到他站在门口,全身都在颤抖 他回头看向我,似乎要与我道别 我冲上前拥抱他,他也紧紧的搂着我 我也忘了那时我们哭了没有 但我们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离开那年,那年我十五 他走之後,我像往常那样白天去山里摘菜,下午帮着腌菜 无聊时,跑去我们从前玩的地方 我自己编着花环,却怎麽也编不好,总是到一半就全散了 有时,我会忍不住地想他会不会像我爹那样一去不回 隔了数月,还没等到处耿回来,我娘却先走了 她勿食了有毒的毒草 那时我正好到山里,当我回家时才发觉她倒在地上 气绝身亡 地上全是爪痕,她的指尖已磨破了皮,留下乾红的血痕 我抱着早已冰冷的身T,嚎啕大哭 我的哭声引来村里的其他人 他们帮我埋在了阿娘,埋在山林的某一角 那日飘着细雨,雨滴打在我的脸上 我分不出滑过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 我只记得我的嘴角颤抖,不停岔气 一直到人群散场,我都没有离开 往後只剩我孤身一人 我想到处耿 想必他当时也是如此吧 回去之後我得了风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