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维！走！」零猛地拉起沈维。

    他们在崩塌的走廊中狂奔。整座大楼的数位贴图已经完全剥落，露出了原本冰冷的钢筋与水泥。沈维看着身旁的维生舱一个个碎裂，里面的官员们挣扎着从YeT中爬出，他们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迷惘与恐惧。

    当他们逃出大楼，来到街道上时，沈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了。

    原本整洁、明亮、毫无瑕垢的城市，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JiNg神病院。路灯熄灭了，数位广告牌变成了扭曲的杂讯。但最惊人的是，他看见有人在黑暗中互相搀扶。

    虽然每个人都在哭，虽然每个人都在颤抖，但那些「原生者」正走入人群中。零的同伴们，这些习惯了疼痛的人，正伸出那些布满伤痕的手，去接住那些即将崩溃的市民。

    「呼x1！看着我！感受你的痛，那是真实的！」零对着一个陷入恐慌的妇人大喊。

    6.4疼痛，是重生的洗礼

    沈维瘫坐在路边，他的手表早已烧毁，手心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奔跑再次裂开，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在灰尘里。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心中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林森说得对，这确实是某种意义上的「谋杀」——他谋杀了那个虚假的、JiNg致的、不会受伤的幻象。但他也拯救了人类作为「生物」的本能。

    「我们赢了吗？」沈维看着走过来的零，声音沙哑。

    零看着远方缓缓升起的太yAn。这一次，yAn光没有数位滤镜的加持，显得有些苍白且刺眼，但那份温热是真实的。

    「不，这不是赢。」零伸出手，抹掉沈维脸上的灰尘，「这只是我们终於拿回了受苦的权力。接下来的路，会b以前难走一百倍。」

    沈维握住她的手。他知道，从这一天起，人类将重新学习如何哭泣，如何道歉，以及如何在不完美的废墟中，亲手建造一个虽然会痛、却真正属於自己的家。

    这就是**「重启之日」**。太yAn照常升起，而这一次，没有人能按下修正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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