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副作用：情感的空洞化

    「够了，张先生。」沈维伸出手，按住了张诚的手腕。

    那一瞬间，所有的幻影重合。张诚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是一台过热後烧毁的电机。沈维启动了「记忆平滑术」，这能让张诚忘记这一百多次的痛苦循环，只留下一个「提款失败」的模糊印象，并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张诚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沈维感到一阵疲惫。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相：我们拥有了不犯错的权利，却失去了处理痛苦的能力。当失败可以被抹除，人类就像温室里从未见过风雨的细草。一旦遇到无法修正的现实——b如Si亡、b如贫穷、b如不Ai你的人——心灵防御机制会像遇到强酸的塑胶一样融化。

    沈维看向自己的手表。他每天要处理平均二十个这样的案例。每处理一个，他就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情感厚度变薄了一分。人们变得越来越JiNg致、越来越有礼貌，但也越来越像纸片人，经不起一点点褶皱。

    2.4意外的噪点：不存在的代码

    沈维正准备退出残影视界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巷口的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深sE连帽衫的nV孩，在sE彩鲜YAn、饱和度极高的城市背景中，她显得异常暗淡。最让沈维惊讶的是，他的系统居然无法对她进行「情感热能标记」。

    在「修正项」普及的社会，每个人的情绪波动都会被监控，以便预测是否需要进行介入。但那个nV孩在系统中是一片空白——像是照片上的一个烧焦的洞。

    她看着沈维，眼神中透出一种久违的、未经修正的锐利。

    沈维反SX地按下腕表，想要捕捉对方的脸部数据。但他按下的瞬间，萤幕弹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红sE警告：

    「错误代码：0x000——对象为非修正实TUncorrectedEntity。」

    非修正实T？难道是传说中的「原生者」？那群宣称「痛苦才是灵魂勳章」，拒绝植入晶片的地下组织？

    nV孩微微g起嘴角，彷佛在嘲笑沈维这个「修补匠」。随後，她转身没入暗巷。沈维想要追上去，但大脑的神经冷却剂已经见底，他的意识被强制拉回了地底三层的办公椅上。

    他大口喘着气，摘下头盔。办公室的蓝光依旧冰冷，但沈维知道，他的「完美导航」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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