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她的夏天】第02话：和记忆商人的赌约

隐藏，但我依然能感觉到的，那是针对这场灾难源头的无声质问。

    「忆安……」她的声音破碎不堪，「予白他……他是去接你吗？」

    我艰难地点头，眼泪再次决堤。「对不起。对不起，阿姨，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江阿姨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麽，但她的目光突然凝滞了──她看见了我垂在身侧的双手。

    那双因为砸窗而皮开r0U绽、至今还在滴血的手。

    到了嘴边的诘问，似乎y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责骂。她只是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知道她没有怪我，或者说，看着满身是伤的我，她不忍心再怪我。

    但正是这份因为惨烈换来的宽容，b任何恶毒的咒骂更让我万箭穿心。

    ???

    晚上11点47分。

    江予白被转入重症加护病房。我隔着那扇厚重得彷佛能隔绝两个世界的玻璃窗，看着那个曾经会在yAn光下对我灿笑的少年，此刻正苍白得像是一尊易碎的石膏像。

    除了心电图单调的「哔」声，空气中只剩下呼x1器运作时那规律却令人窒息的气流声。

    嘶──呼──嘶──呼──

    那不是江予白在呼x1，那是机器在强行延续着他残破的生命。

    医生说，他的颅内压居高不下，脑g受损严重。能撑着一口气上手术台，撑到现在被推出来，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蹟。

    但奇蹟通常很短暂，且代价高昂。

    我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浑身Sh冷。我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双手来抵御那GU钻心的寒意，但掌心传来的剧痛却让我瞬间僵住。

    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双缠满厚重纱布的手正微微颤抖着，隐约又有鲜红的YeT渗透出来。

    连痛觉都在提醒我，这不是梦。

    然而，超忆症的大脑是不会放过我的。它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强行置换成那些异常美好的瞬间──

    那个夏天，在校园的榕树下，那斑驳跳跃的光影。

    ???

    那天我开玩笑地问：「予白，如果有一天你失忆了怎麽办？」

    他笑得那麽好看，眼里彷佛藏着漫天繁星：「那你要给我机会啊。」

    「机会？」

    「对啊，不能只给我一次机会。忆安……我希望你给我七次机会。」他认真地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给我听。

    「第一次，可能是意外。我碰巧遇见你，碰巧被你x1引。」

    「第二次，可能是巧合。我又遇见你，开始觉得你很特别。」

    「第三次，可能是习惯。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找你说话。」

    「第四次，是依赖。我开始离不开你，没看到你就会不安。」

    「第五次，是喜欢。我确定了，我喜欢你。」

    「第六次，是Ai。不只是喜欢，而是深深的、无法自拔的Ai。」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我，那样的眼神温柔得让我想哭：

    「第七次，是确定这辈子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