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嘶——”方川咋舌吸了口气。

    联系，当然要联系了。

    方川瞬间改变想法，扭头对刘家成说到：“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有人送。”

    刘家成没有坚持，他这会确实很忙。

    他走后，方川就拿出手机，照着名片拨通号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背影。

    这个男人发质还挺好的，在灯下看着很好摸的样子。

    黄孚达拿出手机，陌生号码，挂断，收起手机。

    方川再打。

    黄孚达再次挂断。

    方川继续。

    这次黄孚达终于接了。

    “喂？你好。哪位？”声音还是很好听，但多了丝不耐烦。

    “黄先生，我是刚才脚被您下属踩了的那个人，正在您背后不远处站着。”

    黄孚达侧过身回头，脚底的红色跟着也转了个弯，那么鲜艳的红，在他身上居然一点也不违和。

    他看见了正给他打电话的方川，一挑眉。这才完全转过来站定，与方川互举着手机对望。

    方川继续说。

    “黄先生，我脚好像骨折了，现在自己走不了，需要麻烦您送我去医院。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朋友有事走不开。”遥对着黄孚达，轻轻长长的一条笑在方川嘴边绽开，眼睛也眯了起来。

    黄孚达一边举着手机说话，一边朝方川走过来：“好，当然好了，本来就是他的过错。”

    声音逐渐接近，只有四五步远了。

    二人继续拿着手机说话。

    “刚才没太记住，你叫？”

    黄孚达在方川面前停下脚步，垂眸看着这个穿着休闲的短发青年。

    “方川，方圆的方，山川的川。”

    现实和手机里的声音先后传进黄孚达耳里。看着眼前再次伸出的手，黄孚达将右手的手机换到左手放进口袋，依然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和方川握了握，笑了。

    “好玩吗。”黄孚达问。

    “好玩。”方川答。

    黄孚达打电话叫人过来送他，这时两人就站在原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大几了？”

    “大三。”

    “哦，怪不得。在哪上学？”

    “A大。”

    “不错的学校。”

    方川看着黄孚达的衬衫，半高的拉夫领显得贵气十足，可再加上胸前那片堆叠的扎结领，又繁琐的土气。和黄孚达这个人一样。

    眼是锐利的，嘴却是笑的。知道说你好和递名片，但不乐意握手时摘下手套。表面上客客气气询问伤处，实际上明知他脚疼的厉害，却也不带他找地方坐下来，就只是让他在原地站着。

    装样子都不做全套，行动间明明白白地透着一股子敷衍。

    “黄先生，我脚疼，能扶我去那边坐一下吗。”也不是不能忍，只是看他的态度，方川才故意这么说。

    “小张马上就来了，换地方怕他找不到，耽误你时间，就在这里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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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就说吧！这人忒不地道！方川心想。

    心里正骂着呢，男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又传来：“疼的话抬起脚，手扶我胳膊上撑着点。”

    方川看见黄孚达勾起一边嘴角半笑不笑，只有那双鹰眼是诚实的，锐利地盯着，让他突然有点心慌。

    方川耷拉下眉，右手撑在黄孚达左胳膊上。黄孚达胳膊还挺结实，穿着衣服真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多肌rou。

    小张果然没多久就到了，高壮的身形直奔二人而来。

    “你瞅吧，怕啥来啥，我就说这大兄弟脚得折吧！”是大碴子味儿的小张。

    “你把他送去医院，带着他检查治疗完了再送回家门口……”黄孚达扭头问方川：“住宿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