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怎么不发了? ——你说多少钱吧。 宁节想起来,这些消息没被人点开过,他是第一个看见的人。他为什么突然要承受这些。 宁节习惯地将这三条新消息删掉,然后关机。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外套,上面有暗纹,应该是提花。他从前根本不出门,几乎没机会穿,眼下又要给自己做一段冗长的心理准备。 他先想好路线,这里是筒子楼负一层,出去会碰见邻居或者收废品的,路上有盏红绿灯,两棵歪斜的梧桐树,过了马路左转就是那家亮着灯牌的便利店。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如果找到店长,说自己是来应聘的,再说几句美好品德的话,他又想,自己也不是完全说不了话。他忽然想起阿姨眼角那颗小小的痣,很是眼熟,可怎么也记不清是从哪见过的。他还得把那些青菜做成食物,可他不会处理,只能凭着生涩的感觉去弄。 一个人吃饭,真是好难好难。想到这里的时候,外面已经不刮风了,四周静悄悄的。 宁节脚踩上坚硬的地板,穿好外套,出了门。夜色里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淡散的星缀在高空,路还算看得清楚。他有时候会找个墙沿或者灯柱,或是旧摩托,扶着慢慢往前走。四百米的路,像是千里跋涉,终于到了那家店。 宁节很凑巧地遇上了店长刚好在。宁节干涩地咳嗽两声,先买了瓶矿泉水,然后低低地说,他打过电话的。 夜更浓深,宁节在一楼的公共浴室随意擦了下身体,然后打了盆温水回到地下室。 他扎头发的手法依旧生疏,只能勉强挽着不散。水汽一点点熏着他低着的脸,盆里的倒影将软塌的灯泡揉碎,像快要熄灭。 水中浮动的波纹有自己长头发的影子,宁节想到店长说他形象不好,不要人不人妖不妖的。 仔细洗干净自己的下身后,宁节关了灯,躺在床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扣床皮。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他真是好失败。 晚上有情绪是会睡不着觉,宁节第一次知道,睁眼到了半夜。 宁节翻了个身,眼睛在黑夜里转动,手臂撑起来,去摸手机。 开机后又响了,全世界唯一还会给他发消息的人,仅剩的孤独在房间里荡魂失魄。 ——睡不着,拍张你老婆的逼给我看。 宁节揉了下眼睛,然后把这条删掉,咬着指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 打了几个字,发送。 ——我明天剪了头发,再去试试。 聊天框空荡荡,只有这条他发过去的消息。宁节盯着,觉得还是删了好了,他没来得及点,对面回复了。 ——赶紧拍,老子撸不出来。 宁节仰躺在床上,看着根本看不清的房顶。他慢慢直起身体,伸手去开灯,慢慢脱了裤子。 手机的相机在另一个界面,他找了有一会儿才点开。 他一只手拿着,岔开腿往中间摆,左右看看,屏幕上没有出现自己的脸,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将jiba往上抬,露出完整又畸形的逼xue,两根指头将闭合许久的rou唇往两边撑开,剥出里面红艳的阴蒂与xue缝,潦草地拍了一张。 照片他又检查了一遍,只有自己的手,没有脸,才放心的发过去。 两分钟都没回复,宁节打了个哈欠,消失的困意再度侵袭,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手机很快就没电彻底黑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