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们在飞机上与初抵异地的短暂相处，情感依旧节制，不煽情、不草率，是对「重逢」的审慎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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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章续：我们现在，在同一座城市

    飞机起飞後，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静靠着窗，头侧着，望着机翼滑进云层的那瞬间。她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是真的接受了他，还是只是想给记忆一个交代。

    林澈没打扰她。

    他翻开前座口袋里的航班杂志，一页页翻着，却没真的看进去。他在等她开口，也在等自己整理完这一刻的重量。

    一个半小时後，飞机平稳降落。异国的寒风与新语言在耳边交错，像进入一场重新洗牌的人生。

    他们没住一起。

    这是她的要求。

    「刚开始别太快。」她说，「这不是我们熟悉的城市。你和我，现在什麽都要重新学。」

    林澈点头。

    他租了附近一间简单的短期公寓。沈静陪他办理入住，站在门口，等他打开门後，却没有走进去。

    她只是把一张纸条递给他。

    「这是我办公室地址。偶尔中午有空，可以来找我吃饭。」

    「那晚餐呢？」他看着她问。

    她笑了一下，语气轻柔却清醒：「晚餐，得过一段时间才知道你配不配有。」

    他愣了一下，笑了。

    「这一次，我会慢慢来。一步也不会超过你的脚步。」

    他们的生活开始以极慢的节奏交错着。

    周三中午，她出现在他新租的公寓楼下，一手提着两个便当盒。

    「我们以前没吃过这种菜吧。」她说，「学一下当地口味。」

    他点头，打开便当盒时，忽然愣了一下。

    「这是你不敢吃的茄子？」

    她点头：「不喜欢归不喜欢，但人生不能一直挑食。」

    他看着她，眼里有一丝柔光。

    「那感情呢？」

    她抬头看他，眼神平静。

    「感情不能挑食，但要知道消化能力。」她顿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过去的事，再甜也不能当主食吃。」

    林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头。

    某天h昏，他独自在外头拍街景。

    手机震动，是沈静传来的讯息：

    >【沈静】

    明天中午空吗？我们这周的午餐还没用完。

    他回：

    >【林澈】

    空，等你通知。

    他没有问她会不会来。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学会：

    陪伴不是计较得失，而是尊重选择。

    这天夜里，他一个人剪接着手中拍的片段。

    画面是某个公园里，一对老夫妻并肩坐着，看着远方一只飞起的风筝。他没打上字幕，只打了四个字：

    他将档案储存好，关上电脑，起身煮了一杯热茶。

    这座城市，慢慢变得有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