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如雾般深沉。

    「没有。」他顿了一下，轻声补了一句：「但我也不确定，还有没有资格。」

    她没有回应，只是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等红灯变绿。

    有些对话，到此为止就好。

    但有些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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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章续：话未说完的那一天

    红灯终於变绿，两人一同穿过街口。

    雨还在落，城市的夜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沈静走在他左侧，手中握着那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指尖早已微凉。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她问，声音几不可闻。

    林澈轻声笑了笑：「过得……像没停过的长镜头。拍一部、换一个城市，再拍一部……一直到最近才觉得，自己该停下来。」

    「为什麽？」她转头看他。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头望了望雨幕中的街灯，眼里是一层说不清的光。

    「因为拍再多，剪再好，最後还是回到一个人。」

    那一刻，沈静忽然明白，他不是累了，是终於承认，孤独无法用创作替代。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回来……是为了放映会？」

    林澈点头，又摇了摇头：「放映会只是个理由。其实……我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这句话让她的心忽地一紧。

    「怎麽会不记得？」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像风一样短暂，「你是我生命中最清晰的一场梦。」

    林澈停下脚步，伞下只剩彼此的呼x1声。

    他望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了下来：「那你，还愿不愿醒来後……再和我坐下来聊聊？」

    她愣住了。

    不是什麽剧烈的告白，也没有一点强求，只是一句像是邀约、也像是请求的话。

    「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她轻声问。

    他摇头，语气却格外温柔：「不能。但也不一定要回去。也许，我们可以往前走一点，看会走到哪里。」

    沈静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照片，那是她十八岁的模样，yAn光灿烂，毫无防备。

    「好。」她点头，「但不是今天。太久没说话，我怕会忍不住骂你。」

    林澈笑了，眼里有一闪即逝的释然：「那我等，等你准备好。」

    两人继续向前走，没再多说话。

    直到她的公寓楼下，他为她撑伞，陪她走到门口，雨滴打在伞面上，像拍子一样均匀。

    她回头看他一眼。

    「晚安，林澈。」

    「晚安，小静。」

    她关上门时，他还站在原地，像是守着一场迟来的告别。

    而在那道门内，沈静靠着墙静静站了很久，终於低声说出一句话：

    「你这次……别再走了，好吗？」

    可惜，门外的他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