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乖一点
领域安全感回笼,他怨恨自己刚才又干了些什么蠢事。 身上好脏,他很想闭上眼睛马上死去,不肯面对真实的自己。 想要逃避,总是懦弱无能的,总是这样…… 他猜自己有双向,虽然没有去医院诊断过,但他查过资料,知道自己的临表是符合那种精神疾病的。 所以他在实验课上很多时候都无法完成正常cao作,只能依靠别人,那双不停颤抖的手不受控制,他觉得自己是无能的。 他把衣服脱干净,站在花洒下面,洗漱之后便是习以为常的解压方式——刀片在胳膊上划出一道,殷红的血从伤口渗出,紧接着便被水流冲洗干净。 如此反反复复,他痛并快乐着。焦躁不安的情绪找到了疏导的途径,他仰着脖子背靠在冰冷的瓷砖上,皱眉的同时心跳渐渐变得平缓。 眀徽在浴室待了很久。 他出来的时候伤口不流血了,但边缘发白,有发脓的迹象。 睡衣很好地掩饰了他犯病时候留下的杰作,他光明正大从高濑身边走过,神色平淡。 “今天去上课了?”高濑友好地和他打招呼。 “对。”眀徽冷淡地回答道。 “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好呢。”高濑实在太敏锐了,拦住他的去路,打量了他一会儿。 眀徽垂着眼皮,一副随便他看的样子。 “你困吗?我们聊会儿天?” “不好意思,我要睡觉了。” “就一会儿,好不好?”高濑请求道。 眀徽摇了摇头。 对面的人身材高大,他只能艰难地从他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高濑拉住了他的胳膊,感觉到手中的异常触觉,诧异地看向他。 恰好按在伤口上,眀徽咬着嘴唇,却还是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高濑听到了,他毕竟学心理学出身,对环境和病人的感知都十分敏感,于是根据眀徽的反应把他那只胳膊的袖子往上捋了捋。 新旧不一的伤疤像蚯蚓一样蜿蜒曲折地盘旋在他的整条胳膊上,腕部和肘窝简直是重灾区。 高濑心疼地皱起眉,眀徽依旧面无表情。 “我给你上药。” “不需要。” 高濑不由得加重语气,“你能不能不要伤害自己?我明天带你去医院……” “你以为你是谁?”眀徽用力地抽走自己的胳膊,冷漠地质问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眀徽。”高濑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要毁了你自己吗?蛮蛮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眀徽蓦地看向他,平静的表情终于起了波澜,露出利爪,做好了攻击姿态,凶狠地警告他:“你不准告诉她。” “那你乖一点。”高濑和他商量道。 今晚涂了药之后高濑特意给他的两条胳膊拍了张照片,说:“我每天都会拍照比对,如果你不想蛮蛮知道,就不要做傻事。” 眀徽的眼眶都被气红了,他瘫倒在沙发上,胸膛上下起伏,冷眼盯了他一阵,莫名其妙地说:“我不自残,我去和别人zuoai,这你管不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