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对新室友已经感到厌烦
牛奶,吃了两个面包,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的食物他并没有碰。 他不会做饭,但高濑会,前几次高濑做饭时都会捎带他的一份,但明徽从来没有吃过,后来高濑就只做自己的一份了。 这次是因为可怜才又开始的吗? 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打着字,发泄似的,故意制造出令人烦躁的声音,键盘险些被弹飞。 …… 他的脑袋磕在桌子上,疼痛间忽然记得了今天是星期四。又到了该去那里的日子。 星期四下午没有课,明徽出门得早,外面太阳火辣辣的,他不在意地挤进了各种气味混杂的公交车里。 车上没有座位,明徽只能站着。每次出门时他都会穿得很严实,上身是长袖,下身是一条长裤,这样即使不小心和别人碰到时也不会有皮肤的接触,身上发泄情绪时制造的各种伤痕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的脸上带着口罩,刘海盖住了眉毛,只剩下一双漠然的眼睛看着窗外。 公交车突然刹车,他的身体由于惯性撞进了前面人的怀里,明徽拧了拧眉,小声说了声对不起,从他的怀里出来。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公交车继续前进,看似毫无波澜。但明徽正感觉前面的人向他的方向靠近,那个男人手中提着一个购物袋放在身前,明徽余光里看到他的手正奇怪地晃动着。他原本并没有发现什么,但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头顶上传来那个男人喉咙里溢出的音节,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仿佛已经闻到了腥臭的味道,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将他包围。 恶心的令人想要呕吐的味道,明徽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眼睛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过了几秒,那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脸色变了一下,嘀咕了一声,往后退了退。 “神经病……” 到站了,男人逃似地下车。 僵硬的身体意识方才觉醒似的慢慢舒展,明徽闭了闭眼,那种想要杀人的念头在脑海中停留了很大一会儿。 1 福利院还是老样子,明徽来这里太多次了,虽然门卫早换人了,但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每周都会来,但好像话不是很多的样子。 他们互相点了下头,明徽走了进去,门卫继续饮着自己的茶。 孩子们一般都在后院玩,那里有大树,他们在树下观察蚂蚁或者是在陈旧的木马上嬉戏打闹。但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合群的——一个矮小瘦弱的男孩蹲在墙角,手指在地上划来划去,离得近了可以看到他的五根手指上都长了倒刺,挺疼的。 明徽原本是要先去找蛮蛮的,但看到她的办公室里有人,他就先来到了这里。 明徽很小的时候蛮蛮就在这里了,她在孩子的心中一直充当着母亲的角色。明徽很信任她,每次与她谈话都能教他内心平静下来。 太热了,晒得有点发晕。一滴汗珠顺着眼皮滚了下来,禁不住痒,明徽眨了下眼,异物进入眼睛中,不适地揉了揉。 他找了一处阴凉地方观察着那个小孩,他们……很相似,但明徽是沉默的,所以他选择了呆在这里,而不是上前同小孩说话。 看到高濑低头笑着同蛮蛮讲话的画面,明徽抿紧了唇,面部肌rou不自觉紧绷起来。 他没去想为什么高濑会出现在这里,但希望他不要认出自己。 手指将口罩又向上拉了拉。 1 但有时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蛮蛮和高濑同时转过头,蛮蛮走过来,像母亲爱抚似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