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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我叫余刚,也可以叫我Zebra。」 「J佛啦?怎会取这种名字?」 余刚皱眉,见王阿马对自己的名字除了批评之外毫无其他反应,他的心绪骤然往下落了几阶,但他迅速收拾好,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冷冷回答。 「那是英文里斑马的意思。」余刚说着,一边打量着店内,有年代感的理发椅、不锈钢洗发槽、朴拙的手写字价目表?? 时光停滞於此,数十年来不曾改变过。 和他最後的印象一模一样。 他生在二十世纪的最後几年,那时这间店已经称不上新cHa0时尚,又二十多年过去,这家店简直是美发业的腔棘鱼了。 那是一种活化石,与恐龙同时代的物种,一位热Ai古生物的小顾客告诉他的。 上一回在这里时,余刚还拥有嗅觉,店里的味道总是混杂烫发药水、发油、痱子粉和客人身上的淡淡菸味,还有莫名其妙的药膏味;现在他的嗅觉神经失去作用,但想也知道,气味上同样不可能有任何更迭。 「你看起来这麽年轻,怎会想学我的技术?」王阿马开口,打断余刚的思绪。 「因为老顾客有需要。」 王阿马斜眼睨了余刚,「你一看就是跟我不同挂,我们做的是男士专门理发,现在的发廊男nV混合,做出来的样子就和你一样,男不男、nV不nV,娘娘腔的很不成T统!」 「可是,您留长发绑马尾耶。」余刚回击,王阿马m0m0头,兀自嘴y:「那是因为我老了,常常忘东忘西,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把头发烫得这麽直,我明明是自然卷??」 就在这时,一位大块头男子骂骂咧咧走进店里,「王阿马!好久没看你开店,赶快给恁爸烫一下!」「你爸」之意 「看到没有!正港的男子汉要烫这种发型。」王阿马请大块头坐下,转头对余刚说道:「你给我坐一边,看我怎麽服务客人。」 余刚不动声sE,静静退至一旁。 首先,王阿马将客人的理发椅调至最适高度,先抹上药膏r化客人的头发,戴上烘罩加热;等待的同时,他一边拿出五角形的细电bAng,细细擦拭一番才接上电源,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像是对余刚展示军备。 「J佛啦,你看,数十年的工具,我也保养得这麽好,不用一直买新设备也是能做好头发的。」 余刚正要回嘴,却被大块头客人打断。 「王阿马,怎麽没放你常听的那首歌?来你店里没听这首歌,好像吃水饺没沾酱油,欠一味。」 「喔,差点忘了,多谢。」王阿马按了老旧的音响设备,昂扬的男人歌声传来。 「为你提出男儿的本X,一心一意打拼为前程,为你献出男儿的真情,一心一意伴你过一生,靠我的双手靠我的本领,创造美满的家庭??」 听到这里,余刚站起身,脸sE发白,全身冷汗,「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他大步离去,完全不理会王阿马的骂声—— 「J佛啦!这样就走!现在的年轻人真没定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