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雨下得极大，街道上只有零散的几个打着伞穿着雨衣跋涉的人。黎樾开着车缓慢地行驶，以防马路上的积水被不小心溅起。

    忽然黎樾看到了一个行人，没撑伞，被大雨打得摇摇欲坠，却还缓慢地走着，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那人背影还有些眼熟。

    黎樾开车靠近人行道，减缓速度，隔着雨幕去看那人。

    摇下车窗的瞬间，冰凉的雨扑面而来。

    “柯向哲！”

    走在路上的柯向哲诧异地转头。

    黎樾皱着眉，伴着偌大的雨声朝柯向哲喊：“上车！”

    雨幕中的人犹豫了一秒，拉开了车门。

    湿淋淋的人坐在副驾上，垂着头，雨水就顺势滴落。

    像一条被雨淋湿的小狗。

    委屈得连尾巴都不摇了。

    黎樾将车上的纸递给柯向哲，示意他擦一擦身上的水。虽然面对整个湿透的人，作用微乎其微。

    “抱歉，把你车弄湿了。”柯向哲侧过头，将湿漉漉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拨开，一双水蒙蒙的眼睛看向黎樾，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更像被抛弃的小狗了。

    “没事，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柯向哲报了个地名。

    “好远，怎么不先避一下雨？”

    “正要去公交车站。”

    车窗外雨水和景色一起飞速后退，偶尔闪过的光晕，晃得头疼。柯向哲身后压得闷疼，伴着车内密闭的空间有些头晕。

    电话响起，柯向哲闭着眼睛接了起来。对面是喻知远的声音，问他坐到车没，让他注意安全。柯向哲应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柯向哲将头靠在冷冷的车窗上，雨声被放大，伴随着车子的颠簸振动。

    柯向哲摸过自己手心淋了雨依然guntang的伤。热度让他想起来前几天的日出，忽然整个人都有发烫。

    “冷吗？后座有衣服，可以换一下。”

    “不冷。”

    声音是黎樾最大的杀器，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