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相机里第一张照片还是黎樾。

    柯向哲一起导了出来。

    挺想拿这照片发个朋友圈的，柯向哲很喜欢这张。

    个人随拍，公司宣传，俱乐部宣传，柯向哲望着自己翻不到头的朋友圈，认命地一点点往下扒，从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找内容可太困难了。

    为了一条朋友圈，柯向哲找了快一个小时。

    这条朋友圈内容很短：

    “此生誓不跟圈内人谈恋爱。特指sm圈及其所有沾边圈层。”

    柯向哲利落地把朋友圈删了，然后迅速把黎樾从黑名单里拽出来，把照片发了过去。

    黎樾看着柯向哲发来的照片，上面两条是自己被拒收的消息，感叹号红的刺眼。

    不想回。

    黎樾眼神暗了暗。

    本来下午黎桐喊了他一起去看样片的，有几张黎桐想换掉，黎樾有事推掉了。

    还好推掉了。

    黎樾猜过柯向哲可能会有段时间不理自己，只是没想到柯向哲能干脆地拉黑，又能干脆地拉回来。

    生气又无可奈何。

    见黎樾不回，柯向哲又追加了一句。

    “我可以拿这张发朋友圈吗？”

    一直拖到晚上，黎樾才回了两个字：随你。

    柯向哲倒是回挺快，发了个表情包，一只模糊的小狗，配文写着显眼的好耶。

    回完柯向哲消息，黎樾就把微信关了。

    越界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就不该心软玩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游戏，就该直接把人圈起来，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黎樾心烦意乱，手上的线一下子画歪了。黎樾顿了一下，将画错的线擦掉。

    手机又震了两下。

    黎樾没看，把歪掉的部分修正。

    然后微信电话直接响了起来。

    黎樾蹙眉，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程安打过来的。

    接起来，就是程安调侃的声音：“呦，恭喜荣登朋友圈，进度挺快啊，百分百了？”

    “昨天百分百，今天零。”黎樾把手机立在桌上，垂眸继续画自己的图。

    “啥？”程安是看见柯向哲朋友圈才兴致勃勃地跑来打搅黎樾的，发了两条消息没回，他就直接打了电话，没想到上来就听不懂了，“说明白点？”

    “他今天把我拉黑了。为了发这张图，把我拉回来问了一句。”黎樾语气平淡地陈述了一下事实。

    事实给程安干沉默了。

    “他拉黑过你吗？”黎樾静不下心，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笔。

    程安僵硬地摇了摇头，隔着网线程安都能感受到黎樾周边的气压更低了。两头都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程安觉得自己这个电话就不该打，好端端的凑什么热闹，这红线拿着烫手。

    黎樾抿了抿唇，把不好的情绪压了下去：“行吧。”

    程安小心翼翼地问：“你干什么了？柯向哲他对谈恋爱这件事比较迟钝，甚至有点抗拒，你是不是冲太猛了？”

    猛？猛的人是柯向哲吧，接吻都是他主动提起来的，玩完就拉黑。黎樾想。

    见黎樾不说话，程安就自顾自的往下编：“不过你想，他对我们都一致地往通讯录里一扔，然后爱搭不理，对你就不一样，直接拉黑了，说明什么，说明还是对你不一样，这叫什么，叫欲盖弥彰……”

    程安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