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黎樾视角（2）

我讲别的，言下之意酒不可能不喝的。我打了他屁股两下，他就指控我家暴。他来抱我，不老实地想打回来，我轻而易举地制服他，又打了几下。他哼哼唧唧地答应我，以后一定少喝。

    他说自己不恋痛，又在我打他的时候竖旗。每次做完，是他最乖的时候，像软乎乎的动物幼崽，成一团蜷缩在柔软的窝里。我更喜欢他蜷在我怀里，虽然他不是小动物，不太好蜷在我怀里。

    我喜欢拥抱亲吻，喜欢肌肤相贴，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一起。只要他在。

    他说我粘人，像狗。

    我说他欠打，不乖。

    程安说，恋爱脑滚出a。

    挑了个天气好的时间，我陪他拍了海边日落。他说我跟之前的照片不一样了，我问他什么地方不一样，他指着我的眼睛说，里面多了爱情。

    爱是他先说出口的，我不如他坦率。他很喜欢说爱我，随时会说，大多数时间我会说：“嗯。”他对此并不满意，他教我：“你要说爱我。”我说好的。

    他比我像狗，横冲直撞的小狗，永远热烈的爱人。我不够热烈，只会旷日持久的暗恋。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理想主义地想要一生一世，想要在彼此身上留下标记，他很干脆地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拒绝之后，我觉得不留标记更好。

    虽然他拒绝了，但是项圈却是天天戴在手腕上，没有一天落下。

    他送了我一串手链，黑色编绳中间是青白色的和田玉平安扣。我本来不爱带饰品，但他送的另当别论。

    他低着头给我系手链，我在他头顶落下一吻，他习以为常地抬头回吻。

    我偶尔会让他在上面，自己动。他犯懒，往往没几下就要我动。我来他又说我凶，扭着头不让我亲，推着我的胸膛让我慢点，只是他双手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他不听我的话，我同样不听他的话。他咬的我只能穿高领的衣服，还好夏天过去了。

    “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我希望它永远不会过期。”

    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不是每天，有时隔几天，有时隔几个月。这样看，它不能称之为日记，只能叫随笔。里面会夹进去一些相关的东西，比如电影票、照片和聊天记录。上次他看我在写，凑过来要看。他从头翻到尾，从里面拿走了一张照片，放进了他的手机后壳里。

    隔天他送我一个笔记本，让我写一本只和我们两个人有关的。我写了一小段，下一次就看见本子上多了好几页，他写的。

    我的文字要比本人坦率些，说爱他的次数会多些，也比本人更情绪化些，表达出的不尽然是温柔的样子。

    某次翻开，我见他在我的随笔下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个阅，顺便批判我因为他凌晨三点不睡觉打他屁股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当面批判我，批判了，被我驳回了，又挨了两下。

    我已读不回。

    他按耐不住，又当面跟我理论，说着说着自己理亏哑火了。他也不是个讲理的人，碰瓷说我下手黑，比熬夜还影响他上班。他当晚就能活蹦乱跳控诉我，说我打的疼。

    我学他，在本子上表达心疼和放水。他看的时候笑得太明显，本子立起来都遮不住。

    傻瓜。

    我怎么会在上面写真话。

    我自己的日记都不会写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