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樾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也能看出来者不善。黎樾拦了一下柯向哲，挡在两人之间，神情冷峻：“请你不要妄加揣测，我们是朋友关系。”

    对方丝毫不受威胁，反而一副了然的模样：“朋友？备胎吧？”

    眼看着柯向哲握拳，对方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动手呗，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没打过我。我记得你也被拘过吧？哦对，你有喻知远保你，连看守所的门都没进去，怎么？喻知远玩腻了，另寻靠山……”

    柯向哲出拳迅猛，黎樾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倒地的。

    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频频转头，还有人在暗中拍照。柯向哲轻啧了一声，掉头就走。对方似乎还喊了几句话，柯向哲自动屏蔽。

    身后有紧跟上来的脚步声，柯向哲转头，面色不善。看到是跟上了的黎樾后，柯向哲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刚刚走得太急，身后的疼翻上来，伴随着一点焦虑在胸膛间蔓延，柯向哲烦躁的搓了下自己的头发，挥拳就往身旁的墙上砸。

    没有意料之中的痛，挥出的拳被黎樾接了下来，堪堪停在离墙半指的位置。

    “别这样，这样受伤的是你自己。”黎樾握着柯向哲的手不松，眼里满是担忧。

    柯向哲张开手掌，扣住黎樾的手，用力把黎樾拉到自己身前，然后在黎樾颈侧轻轻亲了一下：“你才不是备胎。”

    “嗯，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黎樾蹭了下柯向哲毛茸茸的脑袋，将人抱进了怀里。

    相扣的手没有松开。

    黎樾像水，温柔澄澈，但稍一用力，就会从指尖流走。

    柯向哲松开黎樾的手，脱离黎樾的怀抱，靠在墙上。坚硬的墙硌着后背，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肌肤。

    “他……”柯向哲停顿了很久，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柯向哲用力擦了把脸，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没想哭来着，今天哭太多了。”

    黎樾站在柯向哲身前，柯向哲整个人笼阴影里，情绪失控下有些发抖。

    “黎樾。”柯向哲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还是稳的，“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你都记着，我会给你解释，但不是现在。”

    凉风吹过，带起一阵树叶摩擦间沙沙的响动，黎樾的轮廓在光影之下显得有些模糊。

    “好，我记着。”

    牵引力隐藏在温和的声音里。

    “黎樾，谢谢你。”柯向哲微微勾了勾嘴角。

    黎樾回以微笑：“客气了。”

    夜色温柔，路灯昏黄，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影影绰绰的交叠在一起。黎樾跟着柯向哲走得很慢，柯向哲故意落了两步，伸手握住黎樾的手，让黎樾牵着他往前走。

    就这么慢慢的走出树影，走在明亮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