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莱奥]诸神的潢昏(系列之五)
奥贝斯坦在特殊场合的椅子里难得如此,放松到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慵懒的姿态,一手支在侧脸上,边说边用指尖拨弄起鬓边耳际碎散的花白头发,从头至尾都没有一点针对歌剧的评价。他们俩一个使用右手一个则是左手,即便在宽大的座位扶手上前后交错,也会显得头与头贴得略近,近似耳语。 莱因哈特低笑着,视线从幕布移向似乎有些忧虑的男人,又收了回来:“那我还是希望他们聊聊弑父情结吧。” 推翻旧王朝,征服旧敌人,其实都是这种情结的变体,他们在现实中的举动,又怎么能用一个轻飘飘的词汇一概而论呢? “之前与您提到过,近来费沙高层的动荡,似乎正是被这一种英雄主义驱动。”奥贝斯坦说起“英雄主义”时明显带着讽刺的语调,就如同他每次提及与费沙的“合作关系”时差不多。 “真是可悲的英雄主义。”莱因哈特记得,当时总参谋长没有将这条情报列为对本次行动产生重要影响的条目,仅为参考,“不过这也是常事,前些日子就有人关心过,将来我的权位传承问题……” 奥贝斯坦停下了手指无意识的动作。这是个敏感的问题,而会在不恰当时期当面提出这一问题的人,全帝国,或者说全宇宙,应该不超过三个。 而他自己并不属于这三个之一。即便曾经考虑过,他也认为,莱因哈特本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成熟到可以提及此事的地步。 可是宇宙中的时间常常过得太快,不会全然等候成长的脚步。 “我的权位与继承制可没有任何关系。”最年轻的帝国宰相在没有得到回应后补充道,一如上回提及此事时的论调。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急着展示自己的态度,毫无保留地表现某种自己还不了解的决心。 “将来可能会有所不同。”好意心领,奥贝斯坦似乎是说了句未完之词,视线转向左侧勾金雕花的软包墙面,引得莱因哈特也转过脸去。 歌剧院的皇室包厢就在隔壁。 “那小皇帝直到离开奥丁都没机会用过它吧。” 已经在银河帝国历史上作废的艾尔威·由谢夫二世,身在自由行星同盟,从一个傀儡变成了另一个。 “恐怕也是‘终身’没有机会了。” 莱因哈特在极近处看看说着冷酷判断的男人,一个被他们翻覆口舌之上讨论的问题,跟着那野兽般的小东西一起跑了,跑得不带硝烟,却给宇宙点燃巨大的战火,一片将连上另一片。 “是不是应该邀请我们的小女皇尽早驾临一回呢?”他总觉得对方无动于衷的神色里有的是欣喜,顺势问起,好像他们接受邀请来到歌剧院,只不过是为了这几句笑语。 “剧院针对幼儿观众的年龄、礼仪及自控能力是有要求的。”八个月大的凯瑟琳,无论如何也满足不了进入剧院的条件,“望宰相大人不要给其他观众造成困扰。” “那她是等不到了。” 空置的皇家包厢里好像正搁着一把自动演奏的提琴,伴随着莱因哈特故作伤感的愉悦嗓音,优雅地奏响一支送葬之曲。他已经不是艾尔威·由谢夫二世刚逃走时那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