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虎杖从他臂下艰难争得一点空间。不知为何,宿傩一贯抱他很紧。或许宿傩本身就是一条蛇,即使变成了人,也保留着蛇的习性。

    只是这条蛇不是冷血动物,而是guntang的、火热的。虎杖被他这般盘踞蜷紧,自觉是马戏团里跳火圈的老虎,熊熊燃烧的烈焰中央,可供穿梭的空隙只有指圈大小。虎杖心里如丝弦紧系,震颤拨动着一缕胆怯,胸口闷得很。

    宿傩长久地凝视着他,血色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他阖了双眼,密长的睫毛搭在睑下,随着呼吸轻微浮动,削薄的唇轻轻开合,一道未了的叹息。

    虎杖不由得凑近去听。

    凑近了,气息却变了。宿傩喉间滚动着醇厚的笑意。

    听惯了的嘲笑之语,却因距离太近而暧昧,雾里看花一般,浮现出不应存在于两人之间的亲昵。

    “宿傩……”

    小鬼又在抱怨了。

    宿傩张口咬住他的耳朵,犬牙厮磨着耳廓。痛感、热感,来回在虎杖脸颊上蒸腾。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宿傩却如预知一般按住他的后颈。沉沉的下压,不容许拒绝,两人之间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

    耳朵要被吃掉了……

    虎杖把耳朵从宿傩齿间挽救出来,犬齿咬出的牙印还在发烫。他揉了揉自己的耳尖,含糊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有感觉的?”

    “一开始。”宿傩说。

    虎杖噎了一下。

    无论多少次,他都招架不住宿傩坦诚的裸露。像是进入交配期的动物,撕掉了身上的“人”的披盖,以野性和本能在月光下宣泄身体过载的欲望。跟宿傩在一起久了,虎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还是跟他一样的野兽了。

    “都是你的错,明白吗?”

    宿傩这么说着,推卸掉所有责任。虎杖被他捏着下巴,拉入唇舌间狂热的亲吻。

    空闲的双手抚过宿傩紧窄的腰线,掌心滑过刻印蔓延的肌理。手心里的皮肤裹着汗水,在瞬间变得火烫,像是全副身心都因他的到来而放纵地燃烧。

    虎杖忽然有些不敢再摸下去。

    现在的宿傩就像一座蓄满的水库,只要给他一点点来自外界的侵蚀,高筑的堤坝就会在一夕之间溃败,洪峰泛滥,一泻千里。

    宿傩抓住他的手腕,主动分开了双腿。

    虎杖摸到他腿间的湿意。

    凉滑的体液滴落掌心。

    虎杖觉得好难为情,但下面又硬得发疼,很想赶快插进高温紧致的rou体里,钉入最潮湿最柔软的最深处。他急得眼睛都红了,褚色的眸子湿漉漉的,滚着一层水光。昏昏的斜阳映出暖煦的色彩,宿傩就这样浸润在他的目光里,看着霞光在夜幕里蒸发。

    是我浸灭了这轮夕阳。宿傩想道。

    用我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