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前夫
或许和表弟结亲也不错?红玉知道父母的担忧:他终究是外人,与诸姑伯叔没有血缘关系,待父母百年之后,被他们侵吞家产已是好的了,会不会被赶出雒县也未可知。说到底,红玉现在仍是黑户,到时大家统一口径称他是流民,他又能如何呢?他与表弟知根知底,青梅竹马,因姨母与娘亲是孪生姐妹,两家几乎不分彼此,姨母一家待自己也极好,几乎是视如己出,结了亲,自己便也有了依靠。 红玉一边打络子一边思索着,不禁越发出神,心似有千千结。青禾、青禾、青禾。你是我的亲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是我爱的人。你会是我的爱人吗? 他转而又想到林青禾。他喜欢自己吗?他因年龄稍大一些,总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青禾娇纵任性,但和他相处时总是对他言听计从。他也乐得充当青禾的引路人、保护者。红玉发呆时眼底总会浮现出青禾那双眼睛。深深的、乌黑的、依恋的。林青禾像一只雏鸟,躲在他的羽毛底下。只有林红玉,只有自己可以保护他。 这或许不是爱。他想。但没关系,青禾只要依靠我就好。 即使是漩涡也没关系。他总是想起那双眼。从前他能从急流中生还,之后也可以稳稳当当地生活在他的眼眸里。 临近婚期,如这般缠绵不休的思考一直绕在红玉心尖。这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他往后余生少有的美好回忆。 “表哥!表哥——”声音由远及近。 红玉从来不用刻意去寻找林青禾的存在,正如现在。因为他总是张牙舞爪、咋咋呼呼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他的一贯作风。 房门被吱啦一声推开,和屋外光线一起进入室内的,正是林青禾。由于背光,红玉看不清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林青禾也是呆笨,只是一味地小幅挥舞手上的动作:“你看!你快看呐!”似乎是一个方形的小罐子。 红玉叹了口气,正欲放下手上的线,却不料林青禾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扣紧他的腰。因为跑的太急,林青禾的头发有点乱了,发丝飞舞。他用毛绒绒的脑袋不停蹭着红玉的肩膀,任红玉和他说什么也不回应,只是一味地喊着“表哥”“表哥”。 红玉无奈地一手揉着他的脑袋,一手摩挲他的耳垂。这是他面对林青禾撒娇的一贯措施。待林青禾埋够了,慢慢抬起头来,脸颊已经羞红一片。他咬着下唇,仍是不作回答,只是又轻轻喊了一句“哥”。 “又咬嘴唇!”红玉伸手想去打他的手腕,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缩回手。红虽然只是假模假样吓唬他一下,手腕上却也留下红红的一片。 林青禾还是不说话。多奇怪呀,以前都是要挤出几滴眼泪,说表哥把我打的好痛表哥是坏人表哥要补偿我,然后笑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