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不知不觉已过了一个多月,完颜绪因一心想将素衣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故这些日子也不厮缠。素衣心中却早有主意,这日两人用过晚饭,歪在一处说话,素衣问道:「你答应我将兵士们都放回去,进行的怎麽样了?」 完颜绪欣然道:「素素的话朕敢不听从吗?早就放了,因事情太多,忘了告诉你,怎麽样?这回总该心满意足了吧?」 素衣沉默良久,忽然点头道:「很好,多谢你了。」 素衣向来是个沉稳的人,故他明明语气沉重,完颜绪却只当他又想起国恨家仇,心中沉痛,因此也未多想,又闲话了一会儿,见素衣面上始终淡淡的,没甚趣味,自己明日也有早朝,便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好好歇息,朕明日再来陪你说话。」说完出去,对外面的梓侬及其他宫女道:「好生伺候着,回头朕都有赏。」 梓留忙替他披上大氅,几个宫女太监打起灯笼,簇拥着他一径去了。 素衣望着窗外,直到见他的身影消失。梓侬进来瞧见,不由得笑道:「公子舍不得大王吗?待我去告诉一声,保管他马上回来,比飞的还快呢。恐怕你不知道吧,大王是怕在这里睡把持不住,他心中自有了你,便不见他临幸哪个妃子。这些日子熬下来,哪还敢近你的身呢。」 素衣苦笑一声,无奈道:「一个女孩儿,竟然说这种话,不怕人耻笑。」 梓侬方才察觉自己说造次了,脸上一红,却又把头一扬,强辩道:「那又怎样,我们金辽才不像大齐,尽是这些迂腐的规矩,偶尔说一半句,有什麽使不得。」 素衣笑道:「是,你厉害,不知将来哪个没时运的,娶了这麽一个野蛮的妻子。还不知被治得怎麽样呢。」 梓侬更飞红了脸,一跺脚道:「公子还说我,看看你自己说的又是什麽话。」说完一转身出去。这里素衣等了良久,不见她进来,出去一看,早已不知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十来个宫女都在那悄声说笑。於是道:「我心里烦,想静一静,你们都下去吧,等一下梓侬回来,她一个人伺候也就够了。」众宫女连忙答应。他这里直看着众人去了,方抽身进来,一直到了一个大柜前站下,这里放着他的银甲宝剑,却被一把大锁镇住,那钥匙在梓侬身上,寸步不离。原是防他伤害自己,不过梓侬却未想周全,这大锁哪能难得住他。只见他凝神挥掌,「啪」的一声,锁头应声而断。 素衣迅速打开柜门,拿出自己的银甲宝剑,抚摸半刻,忽然脱下身上外衣,展开银甲换上,这里小心捧着宝剑,在屋子中央向南跪下,泪流满面道:「苍天在上,我素衣征战沙场数载,却终无力保存这万里河山。如今故国已亡,素衣苟活至今,实无颜去见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只请过往神灵体谅我确有苦衷,容素衣一死殉国。」说完抽出宝剑,但觉寒光闪闪,这老朋友锋利一如往昔,他怕时间耽搁久了便生变故,当下再不犹豫,横剑於颈,眼看一个铮铮铁骨的男儿便要丧命於这故国宫中。 忽然只听一声娇喝:「公子不可。」话未落,梓侬已闪电般破窗而入。素衣一惊,手上用力,颈上立时多了一道半寸来深的伤口,但再想深入却不能够,原来剑锋已被梓侬情急之下死命握住,她功力不逊於素衣,因此上素衣便再也无法加深伤口。 素衣心下大骇,知道自己若死不了,後果不堪设想,越发用力,只是梓侬也拼了命的握住剑刃,掌上鲜血如